“七哥,我和越川哥雖然算不上特別熟,但交情還是有的。他結婚,我來參加他的婚禮,一點都不出奇。康瑞城就算懷疑,也找不到什麼實際根據,你放心吧。”
“……”穆司爵擰著眉沉吟了片刻,冷聲吩咐道,“只要康瑞城沒有動作,你們就不要輕舉妄動。”
言下之意,敵不動,他們也不能動。
就算敵動了,他們也要裝作毫措手不及的樣子,過一會兒再動。
阿光很不甘心,但這是穆司爵的命令,他只能服從。
他恭恭敬敬的點頭︰“是,七哥!”
穆司爵沒再說什麼,視線轉移向窗外。
小教堂並不在城市的繁華地帶,附近很長一段路都十分安靜,正午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梧桐照下來,有一種明亮的暖意。
車道很窄,車子只能排成一條筆直的隊伍不緊不慢的往前行駛。
除了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四周顯得格外安靜。
但是,這安靜背後的風起雲湧,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世紀花園酒店門前。
沈越川第一個下車,扶著車門等著蕭芸芸下來。
其他人也很快下車,陸陸續續進了酒店。
人太多的緣故,沒有人注意到,最後一輛車上的穆司爵遲遲沒有動靜。
如果看進車內,可以看見穆司爵在打電話。
看起來,似乎就是因為這通電話,耽誤了他下車。
但實際上,穆司爵是在等。
康瑞城想對他下手,目的肯定不止挫一挫他的銳氣那麼簡單。
康瑞城一定還想造成一種恐慌的效果。
現在,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康瑞城在酒店門前突然襲擊他,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他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等到所有人都進了酒店,穆司爵才不動聲色的放下手機,推開車門。
阿光隨即下車,腳步緊緊追隨著穆司爵,一邊說︰“七哥,我覺得康瑞城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穆司爵頗感興趣的動了一下眉梢︰“為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這裡是市中心啊!”阿光有理有據的分析道,“康瑞城再怎麼無所畏懼,他也不敢貿貿然在市中心動手吧?一旦產生什麼影響,他也逃不掉警方的調查啊。”
阿光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他忘了一點——
穆司爵過了片刻才緩緩說︰“阿光,你不要忘了,康瑞城最喜歡出其不意。我們越是認為他不可能動手的時候,他越有可能突然襲擊。”
阿光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七哥,我明白了。”
穆司爵沒再說什麼,尾隨著其他人的步伐,很快進了酒店。
人不多,沈越川和蕭芸芸的婚宴也只有一桌,甦簡安預定了酒店最大的單桌包間。
數十個平方的大包間,有一個半弧形的大落地窗,一眼望去,可以把城市的一線江景盡收眼底。
此時望出去,收入眼底的盡是迎來新年的喜悅。
服務員接過所有人的大衣和包,一一掛起來。
包間主管走過來,臉上噙著一抹無可挑剔的微笑︰“陸總,陸太太,可以上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