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聯絡心安,小丫頭也總是喜歡裝無事。
但他們都知道,她心裡一定是很難過的。
難過的同時,她很清醒地知道,她只能自己消化這份痛苦。
所以,她不願意把內心的痛苦表現出來。
現在能治癒她的,只有足夠漫長的時間,或者是……念念記起來。
念念……多少能感覺到一些異常吧?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對彼此再瞭解不過了,他們瞞著他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
甦一諾突然問︰“相宜,你覺得念念能記起來嗎?”
陸相宜搖搖頭,“但我能確定一件事——感情沒有那麼容易消失!”
這一點,甦一諾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沒人敢給心安希望,他們捨不得讓心安再失望一次。
陸相宜扯了扯一諾的袖口,小聲說︰“其實我一直在想,如果念念的情況穩定,有合適的時機,我們可以告訴他真相!”
甦一諾修長的睫毛動了動,“我一直是這麼想的。”
陸相宜瞪大眼楮︰?
甦一諾優雅又冷酷地哼了一聲,“念念這傢伙,捱了一針就把心安忘了。他在這邊倒是舒服。但是心安一個人在國內,連親自確認這件事的機會都沒有,她得多難過?我不能讓心安一個人難過!”
他們讓心安選,為了念念,心安當然不會告訴念念真相。
但如果讓念念來選,他不會把他們十幾年的過去,丟給心安一個人承擔。
穆念,從來都不是那麼沒有擔當的人!
他有權利知道真相,然後自己決定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甦一諾現在什麼都不說,只是希望念念能夠好好恢復。
甦一諾一直另有一番打算,相宜不但不意外,還挺高興——她有隊友了!
四下無人,她朝著甦一諾伸出手,“那我們一起觀察念念,等待時機!”
甦一諾握了握陸相宜的手,隨後回房間去了。
陸相宜坐在客廳,等著爸爸和穆叔叔回來。
國際刑警那邊有新的收獲,他們去跟國際刑警開會了。
等待的空當,陸相宜想起那天哥哥拜託她的事情。
哥哥是單獨跟她說的,只是說黃馥婭接了她媽媽的電話,就呼吸不過來了。
黃馥婭跟父母以及她的家庭,或許不是互相照顧、互相溫暖的關系。
父母和家庭帶給黃馥婭的,或許也沒有多少正面的東西。
“你幫我查清楚。不要去跟她本人打聽,她好像不希望別人知道。”
最後,哥哥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