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芸芸的記憶裡,蕭國山一直十分樂意陪伴她。
為了出席她的幼兒園畢業典禮,他甚至可以推掉一筆能為公司帶來不少利潤的生意,只為了和她在畢業典禮上拍一張合照,然後拿給朋友看。
大概是這個原因,蕭芸芸一直都覺得,不管發生什麼,只要爸爸陪在她身邊,她就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去迎接挑戰。
說起挑戰……
蕭芸芸遇到的最大的挑戰,無非就是春節過後,沈越川即將要進行手術。
她接下來能不能幸福,全看這場手術能不能成功。
她需要蕭國山陪著她,熬過沈越川的手術過程。
蕭國山也知道她需要他,所以才會說“爸爸來陪著你了”。
聽到這句話,蕭芸芸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淚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己。
“不哭了,這麼大姑娘了,在機場哭,讓人笑話。”
蕭國山一邊安慰著蕭芸芸,一邊卻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半的原因在於,時隔一年,他終於又見到女兒。
另一半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象過,被她捧在手心長大的姑娘,離開他的羽翼後,會經歷這麼多艱難,而她竟然一件一件地扛下來了。
蕭芸芸哽咽著點點頭,卻怎麼都止不住眼淚,淚珠很快就濡濕了蕭國山胸口的衣服。
蕭國山已經顧不上衣服了,一邊撫著蕭芸芸的背,一邊繼續安慰她。
蕭芸芸並不是軟弱的女孩子,哭了沒多久,體內的自愈力量就被喚醒了,抹了抹眼楮,停下來,委委屈屈的看著蕭國山。
沈越川生病了,她不能在沈越川面前掉眼淚,更不能跟沈越川撒嬌或者無理取鬧。
但是,他永遠可以在爸爸這裡得到無限的關心和寵愛。
蕭國山知道,他的女兒並不是真的委屈,姑娘只是太久沒有見到他了。
他伸出手,像小時候給蕭芸芸擦臉那樣,抹了一把蕭芸芸的臉,故意轉移話題︰“對了,你怎麼不帶越川一起來見我?”
“他會打擾我們父女團聚!”蕭芸芸努力說得好像她真的不在意沈越川一樣,風輕雲淡的說,“我把他打發去訂餐廳了。”
蕭國山“哈哈”大笑了一聲,搖搖頭︰“芸芸,只有越川會相信你的話,爸爸可是知道,你一定是不想讓越川看見你哭鼻子的樣子,所以才不讓人家一起來的。”
“哎,爸爸……”蕭芸芸眨了一下眼楮,又恢復了古靈精怪的樣子,“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你就不要再拆穿啦。”
蕭國山無奈的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他是高興——哪怕經歷了很多事情,蕭芸芸也還是沒有變。
蕭芸芸挽住蕭國山的手,說︰“我們走吧,車子就在外面,我們先去酒店放一下行李,然後去吃飯!爸爸,你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國了吧,我帶你去吃最地道的家鄉菜!”
蕭國山落腳的酒店,是陸氏集團旗下的世紀花園酒店。
沈越川已經和酒店經理打過招呼了,酒店員工也認得蕭芸芸,知道她爸爸要來酒店住一段時間,早早就做好了接待的準備。
車子剛剛停在酒店門前,立刻就有人上來開啟車門,語氣裡有著十二分的歡迎︰“蕭先生,蕭小姐,歡迎你們。”
“謝謝!”蕭芸芸拉著蕭國山下車,一邊說,“爸爸,我帶你去看一下房間,你一定會滿意!對了,這是表姐夫家的酒店,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