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穆司爵應該是想親自處理。
也好,畢竟,這是穆司爵和許佑寧之間的事情。
穆司爵指了指一旁的沙發,示意劉醫生︰“坐下說。”
穆司爵身上有一種霸道強悍的壓迫力,劉醫生害怕康瑞城,對穆司爵更多的卻是忌憚。
神奇的是,她隱約有一種感覺——穆司爵和康瑞城不一樣,他不會傷害她。
劉醫生放心的坐下來︰“穆先生,你還想知道什麼?”
穆司爵收起於事無補的愧疚和悔恨,問道︰“許佑寧腦內的血塊,怎麼來的?”
“這個,許小姐沒有詳細說過。”劉醫生說,“我只知道,她大概在一年前出過一場車禍,血塊是那場車禍的後遺癥。”
車禍?
穆司爵如遭雷擊,整個人狠狠一震。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許佑寧還在他身邊臥底。
在a市,許佑寧為了救他,整個人被車子撞下山坡,頭部受到重擊,當時血流如注。
他第一時間把許佑寧送到私人醫院,讓她接受最好的治療,醫生告訴他,許佑寧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骨折和皮外傷比較嚴重。
醫生並沒有說,許佑寧會留下後遺癥。
後來他們回到g市,沒多久許佑寧就康復了,又開始活蹦亂跳,沒有絲毫不對勁,他也就沒有再把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那場車禍竟然在許佑寧的腦內留下了兩個血塊。
穆司爵的下頜線條繃得死緊,聲音裡夾著一抹憤怒的疑惑︰“許佑寧為什麼不去做手術?”
劉醫生猶豫了片刻,緩緩說︰“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
“……”
孩子,這兩個字對穆司爵而言,是一個十足的敏|感詞。
穆司爵眯起眼楮︰“孩子和許佑寧的血塊有什麼關系?”
“說來復雜。”劉醫生嘆了口氣,接著告訴穆司爵︰“血塊的位置很特殊,許小姐的手術成功率很低。最糟糕的是,許小姐很有可能會在手術過程中離開,哪怕她熬過手術,也有可能會在術後變成植物人。”
穆司爵早就預想到,許佑寧腦內的血塊不容樂觀。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許佑寧的情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連救治的希望都渺茫得令人絕望。
這一次,腐蝕穆司爵心髒的不再是愧疚,而是疼痛。
無形之中,好像有一隻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手抓緊他的心髒,一把捏碎。
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痛不欲生。
許奶奶走後,許佑寧第一次回到康瑞城身邊,應該就已經知道她的病情了。
可是,她一直瞞得天衣無縫,半句都沒有向他透露。
在許佑寧心裡,他到底有多不可信任?
不管怎麼樣,他會替許佑寧請最好的醫生,哪怕是用強迫的方式,他也要許佑寧活下去!
劉醫生看穆司爵的神色還算平靜,接著說︰“許小姐腦內的血塊本來就很危險,孩子的到來,更加影響了血塊的穩定性。我們都勸許小姐,放棄孩子,嘗試著治療,保全她自己,可是她拒絕了,她要保孩子。”
“保孩子?”穆司爵深沉的黑瞳裡面一片寒厲,“孩子已經沒有了,許佑寧還保什麼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