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示意許佑寧︰“許小姐,跟我走吧。”
許佑寧點點頭,跟上主任的腳步,默默地想她可不可以逃走。
可是沐沐還在這裡,她不能就這樣走了。
走了兩步,手上傳來一陣拉力,許佑寧回頭一看,才發現穆司爵還沒有松開她的手,她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你瞞著我什麼事情?”穆司爵說,“現在說,還來得及。”
許佑寧搖搖頭︰“沒有。”
孩子已經停止呼吸的事情,她無法親口告訴穆司爵。
穆司爵目光如炬︰“既然沒有,你的手為什麼這麼涼?”
許佑寧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我有點冷。”
她半個人埋在雪山裡,不止手,渾身都冷。
穆司爵蹙了蹙眉,把外套脫下來披到許佑寧身上,示意醫生帶她走。
進了檢查室,許佑寧按照醫生的指示躺到床上,然後下意識地閉上眼楮,抓緊身下的床單。
這一次,穆司爵總算看出來了,許佑寧在緊張。
真是蠢,做個檢查,有什麼好緊張?
雖然這麼想,穆司爵還是走過來,在床的另一邊坐下,抓住許佑寧的手。
許佑寧感覺到是穆司爵,睜開眼楮,見真的是他,眸底浮出一抹無法掩飾的錯愕。
這算是穆司爵的溫柔嗎?
“放輕松。”穆司爵像命令也像安撫,說,“我在這兒。”
許佑寧閉上眼楮,抑制住想哭的沖動。
如果穆司爵知道他即將聽到噩耗,他還會叫她放鬆嗎?
醫生做的都是針對胎兒的檢查,肯定無法得知胎兒停止呼吸的原因,如果穆司爵問她,她該怎麼回答?
整個檢查過程,對許佑寧來說就是一場漫長的、沒有疼痛的折磨。
可是,穆司爵一直陪在旁邊,沒有松開她的手。
不知道過去多久,主任終於站起來,說︰“好了,結束了。穆先生,你先帶許小姐回我的辦公室吧,我提取結果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鐘。”
穆司爵點點頭,看向床上的許佑寧︰“起來。”
許佑寧緩緩睜開眼楮,起身,跟著穆司爵走回主任辦公室。
她坐到沙發上,整個人一片空白,就好像靈魂沒有跟著軀殼一起回來。
穆司爵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許佑寧。
許佑寧松開握成拳頭的手,接過水,手抖了一下,瓶子裡的水差點灑出來。
穆司爵一眯眼楮,猛地攥住許佑寧的手︰“許佑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如果許佑寧真的瞞著他什麼,她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他什麼都可以原諒她。
許佑寧掙開穆司爵的手,微微仰起下巴喝水,同時借這個動作理所當然地避開穆司爵的目光︰“我沒什麼要說的。”
穆司爵在許佑寧的對面坐下來,看了看時間——再過十五分鐘,主任拿著檢查結果回來,他就會知道許佑寧有沒有事情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