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緩緩發動的同時,陸薄言的車子停在了陸氏門前。
陸薄言沒有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點燃了一根煙。
甦簡安離開後,他無數次點燃這種據說可以解憂除悶的東西,卻一口都沒有抽過。
只因為記得甦簡安最討厭人抽煙,怕她回來後生氣。
可等了這麼久,給了她這麼多次機會,她從來沒有回家的意思。
陸薄言搖下車窗,夾著煙的手伸出去,寒風一吹,煙就燃燒得很快,煙灰也隨著風落下去,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他滅了煙,想起剛才在商場裡的時候,甦簡安的一舉一動都沒有什麼反常,反倒是洛小夕……甦簡安要摔倒的時候,她那聲驚叫,驚得有些過了。
毫無預兆的,一個僥幸又瘋狂的念頭躍上陸薄言的腦海,他迅速拿過手機撥通沈越川的電話︰“查查簡安的表妹在醫院的哪個科室上班!”
如果蕭芸芸在婦產科上班,那麼他的猜想很有可能是對的——蕭芸芸利用職務方便,幫甦簡安偽造了她引產的假象。
這個不難查,沈越川很快就回電了︰“蕭芸芸在心外科上班。還只是一個實習生,平時跟著醫生查查房,給主任醫師跑跑腿什麼的。但據說她很受科室主任的重視,實習期一過,就會跟醫院簽約。”
“不是婦產科?”陸薄言微微蹙了蹙眉頭。
沈越川被問得一頭霧水,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陸薄言在想什麼,嘆了口氣︰“這麼大的事情,簡安不會跟你開玩笑的。”
陸薄言掛了電話,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還是他想多了。
回辦公室沒多久,沈越川來了。
年假還沒結束,近百層的公司空蕩蕩的,沈越川的出現非常突兀,陸薄言看了他一眼,他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酒杯一瓶酒,一邊開酒一邊說︰“忙了一年,突然閑下來很不習慣,陪我喝一杯。”
陸薄言接過盛著酒的玻璃杯,一口見底,才發現是度數不怎麼高的酒,用沈越川以前的話來說,喝這種酒就跟過家家一樣。
沈越川自動自發的解釋︰“我可不想喝完酒就送你去醫院。對了,你不是去巡查瀏陽路的商場嗎?結果怎麼樣?”
“踫到韓若曦了。”
“嘖——,真是不幸。”沈越川舉杯向陸薄言表示同情。
“簡安和洛小夕也在那兒。”
“巧事全讓你踫你上了。”沈越川盡量不讓自己幸災不定會以為你是陪韓若曦去逛街的。你跟她解釋沒有?”
陸薄言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她根本不在意。”從口袋中拿出戒指,“只是把這個還給我了。”
沈越川的咋舌︰“你和韓若曦的緋聞呢?她也沒有問?不對啊,她之前對你的感情不是假的,你這麼快和韓若曦‘交往’,她至少應該激動的質問你一下吧?”
可事實是,甦簡安平靜得好像早就知道他會和韓若曦在一起一樣。
陸薄言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上訴的材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準備好了。”沈越川把握滿滿,“雖然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是康瑞城唆使了審查公司稅務的人,但至少能證明稅務審查的程式中有人對公司的資料做了手腳,翻案沒有問題。”
“盡快把資料遞交給法院。”
陸薄言望了眼窗外——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藍。
陸氏的財務危機已經安全度過,而引發這場危機的康瑞城,他也該給他一點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