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康瑞城派來的臥底,要她怎麼自己抓自己?
“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穆司爵說,“我會幫你。”
“你……是不是有懷疑的人選了?”
在許佑寧的注視下,穆司爵緩緩吐出兩個字︰“阿光。”
這是一個絕對出乎許佑寧意料的答案,她詫異的問︰“為什麼?”
“我查了這麼久,沒有任何可疑的人。”穆司爵的字句間透著致命的危險,“這種情況下,最不可疑的那個人,往往是嫌疑最大的人。”
許佑寧搖搖頭︰“這種推論沒有任何依據。”
穆司爵並沒有理會許佑寧的質疑,反而問她︰“你是覺得我的推論沒有依據,還是不願意相信阿光是臥底?”
“我……”許佑寧有些亂,沉吟了好一會才接著說,“我經常跟阿光一起去辦事,他很盡心盡力,還總是說這輩子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他總是處處為你考慮……不可能是他。”
“當臥底的的目的,無非就是要取得目標人物的信任。阿光這麼愛表現他的忠誠盡職,也許只是為了博取我的信任。”穆司爵無所謂的笑了笑,“至少他把你騙過去了。”
平時,阿光跟著穆司爵出生入死,許佑寧以為對穆司爵來說,阿光是不一樣的存在。
可現在他坐在這裡分析阿光是不是臥底,冷靜自持,情緒根本不受這件事影響。
該說他冷血,還是無情?
“如果我調查清楚阿光是臥底,你……會怎麼辦?”許佑寧心底有說不出的忐忑。
“我會告訴其他人,他在某次交易的時候意外身亡了。”穆司爵若無其事的喝了杯子裡的茶,“既然敢給康瑞城當臥底,在他接近我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
“我知道了,我會把事情調查清楚。”許佑寧站起來,一顆心卻在不停的往下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走到大廳門口,她的腳步又驀地頓住。
她回過頭︰“穆司爵,你為什麼不懷疑我?”
穆司爵涼涼的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懷疑過你?”
“你調查過我了?”
“需要調查嗎?不說你是簡安介紹來的,薄言千叮萬囑要我照顧你。”穆司爵哂笑一聲,“就說你有沒有當臥底的本事?”
許佑寧僵硬的牽了牽唇角,非常不爽的甩門走人。
穆司爵這樣輕視她,她是該慶幸呢,還是該慶幸呢?
至於阿光,現在他的生殺大權掌握在她手上,她要不要定阿光的死刑?
如果告訴穆司爵,阿光確實就是臥底,那麼她就永遠安全了,除非她自己暴露,否則穆司爵永遠不會懷疑她。
可是,阿光明明是無辜的,他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穆司爵的事。
她真的要讓一個無辜的人來替她受死嗎?
老宅的客廳內,穆司爵喝了最後一杯茶,穆小五突然跑到他腳邊來,乖乖伏在地上,用頭蹭他的腿。
他摸了摸穆小五的頭︰“這是我最後一次給她機會。”
如果許佑寧還沒有盲目到為了康瑞城不顧一切的地步,他或許……會在最後放她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