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比他可憐多了。
不管怎麼樣,他至少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至少不必一生流浪。
想著,沈越川站起來,神色已經又恢復剛才的嫌棄,沒好氣的對著蕭芸芸頤指氣使︰“把它弄到我車上去。”
蕭芸芸沒想到沈越川這麼輕易就答應了,飛速抱起哈士奇,把它放到沈越川的副駕座上,摸著它的頭說︰“別怕,爸爸帶你去看醫生!”
“……蕭芸芸!”沈越川低吼,“你在罵誰?”
爸爸是什麼梗?
誰是那隻哈士奇的爸爸!
蕭芸芸看了沈越川一眼,“哼”了一聲,“沈越川,我才發現你特別不解風情!”
“啐!”沈越川表示不屑,“你解風情,你怎麼不來當一隻哈士奇的媽媽?”
本質上,這只是一句無心的反問。
蕭芸芸卻忍不住多想。
沈越川是爸爸,她是媽媽的話,意思不就是……她和沈越川是一對?
混蛋,他們是兄妹啊!
蕭芸芸好看的眼楮裡閃爍著遲疑和遺憾︰“我媽媽對它的毛發過敏,我實在沒辦法收養它。否則的話,我一定好好照顧它!”
如果說甦簡安的眼淚是陸薄言的死穴,那麼,蕭芸芸失望的表情就是沈越川的死穴。
世間萬物,一切痛苦和災難,沈越川都可以面對。
可是他不願意讓蕭芸芸失望。
她的眼楮那麼好看,應該永遠閃爍著迷人的自信和光彩,永遠充滿開心和滿足。那麼漂亮的眼楮,不應該被失望覆蓋。
“行了。”沈越川不由自主的出聲,“我幫你照顧它還不行嗎?”
沈越川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不靠譜,但是蕭芸芸知道,他比誰都有責任心。
否則,陸薄言不可能那麼信任他。
蕭芸芸立馬狗腿的點頭︰“行!當然行!你都不行的話,全世界還有誰行啊!”
沈越川受用的勾了勾唇角︰“我現在送它去醫院,你要不要一起去?”
蕭芸芸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十點了。
不說她明天還要上班,單是這個點還和沈越川在一起,就好像不太好。
或者說,她害怕自己的情緒會在深夜失控。
蕭芸芸緩緩的搖了搖頭︰“你去吧,我先上樓了。”
沈越川意外的沒有強迫蕭芸芸,點點頭,目送著蕭芸芸的身影消失在公寓的大門後,隨後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他並沒有馬上發動車子,而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末了,他側過身,摸了摸副駕座上那隻哈士奇的頭︰“謝了。”
沒錯,他要向一隻哈士奇道謝。
否則的話,他不知道怎麼向蕭芸芸解釋他撞上路牙的事。
他開了很多年車,夠資格自稱老司機了,可是剛才車子發動之後的一瞬間,他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就像瞬間被抽空了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做不出任何反應,更別提操控方向盤了。
最後那一瞬間,他憑著最後一絲理智踩下剎車,才總算沒讓自己的車子沖上馬路,勉強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