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蕭芸芸不應該感到害怕,可問題是,現在整個島上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就只有六個人,而在室外的,只有她和沈越川。
這種時候,不管燈光的排布多麼精密有氣氛,都會顯得格外詭譎,很容易令人想起孤島驚魂什麼的。
蕭芸芸走著走著,整個人縮在了沈越川身邊。
沈越川很快注意到她的異樣,笑著問︰“害怕?”
蕭芸芸嘴硬的否認︰“怎麼可能!我好歹是學醫的好嗎?我只是覺得有點冷!”說著又往沈越川身邊縮了縮,“哎,你個子高,幫我擋一下風。”
沈越川出乎意料的大方,伸手攬住蕭芸芸的肩膀︰“既然你不怕,給你講個故事!”
其實他的動作沒有任何侵略性,像在攬著一個哥們的肩那樣,沒有一點點親密的意思。
但蕭芸芸還是覺得有點別扭,正想掙開沈越川的手,沈越川突然偏過頭看著她︰“故事有點恐怖,敢不敢聽?”
“你敢說我就敢聽!”
蕭芸芸底氣十足,丟誰的臉都不能丟她醫學院學生的臉啊!
沈越川很喜歡蕭芸芸這個反應,組織了一下措辭,不緊不慢的開始說故事︰
“島上的木屋建築,是給我們準備快艇的那個老張負責的。前段時間他跟我報告過一件事,你住的那棟木屋,下地基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蕭芸芸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但還不至於害怕,鎮定的問︰“什麼奇怪的事情?”
“地基怎麼都下不好。”沈越川輕描淡寫的說,“後來他去島外請了一個師傅過來,師傅說是因為那個地方有‘人’住。”
蕭芸芸的背脊愈發的涼了,但還是強裝出不害怕的樣子︰“然後呢?事情是怎麼解決的?”
“然後就請那個師傅解決了啊。”沈越川作沉吟狀回想了一下,“哦,我聽老張說,好像是做了場法事,師傅說他已經把那個‘人’請到別的地方去了,然後那棟木屋就順利的蓋起來了。”
說完,兩人剛好回到木屋門前,蕭芸芸的腳步下意識的一頓。
“怎麼了?”沈越川“關切”的看著蕭芸芸,“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沒事的啊,都說那個‘人’已經被師傅請走了。”
沈越川越是強調那個‘人’,蕭芸芸腦海里的各種恐怖影象就越明顯。
她承認她害怕了,但是她不能在沈越川面前暴露自己的恐懼。
她一把掙開沈越川的手,怒其不爭的譴責道︰“你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居然也這麼迷信?哦,不對,擱你身上,這應該叫愚蠢!”
沈越川懷疑的看著蕭芸芸︰“你真的不怕?”
蕭芸芸雙手環著胸,“呵呵”了兩聲︰“我們上解剖課的時候,一個實驗室裡不知道有多少大體老師,你覺得這種小故事就能嚇到我?”
沈越川想想也是,蕭芸芸是從醫學院走出來的,什麼沒見過?還有什麼可以讓她害怕?
他突然覺得自己也是挺無聊的,朝著蕭芸芸揮揮手︰“那我回去了,明天見。”
看著沈越川的身影越走越遠,蕭芸芸的背脊也越來越涼,她果斷竄回了小木屋。
來不及把門關上,蕭芸芸就先跑去開啟所有的燈,嚴嚴實實的關上所有窗戶,然後開啟手機,播放《好日子》。
“哎——,今天是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