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女人我多得是,既然你獨獨看上了最不起眼的許佑寧,送你。”穆司爵沒有片刻的猶豫,就像送出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玩意般漫不經心。
“所以,你不願意用那張合同來換她?”康瑞城問。
“她的利用價值還不能跟那張合同比。”穆司爵不以為然,似乎許佑寧對他而言真的無關緊要,“我很忙,你……”
“就算我虐|待她,你也無所謂嗎?”康瑞城打斷穆司爵,意有所指的說,“我所說的虐|待,並不是肢體上的,而是……床|上的。”
許佑寧抓著衣角,一瞬不瞬的盯著手機螢幕,心中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還來不及想什麼,穆司爵的聲音已經傳出來︰
“我讓她跟著我,不過是為了嘗鮮。既然你這麼喜歡跟我的風,隨你。”穆司爵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起伏,“轉告她,我會照顧好她外婆。”
說完,穆司爵掛了電話,康瑞城的手機螢幕暗下去,整片廢墟恢復死寂一般的安靜。
許佑寧愣愣的動了動眼睫毛。
她在康瑞城手裡,穆司爵非但一點都不緊張,還說可以把她送給康瑞城,就因為她的利用價值比不上那張合同?
如果不是親耳所聽,許佑寧不會相信穆司爵真的這麼無情。
奶奶個腿,她果然不該抱有任何幻想的。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許佑寧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故作輕松的說︰“我就說吧,我對穆司爵而言,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重要。”艱澀的聲音,輕到近乎飄渺。
說完,許佑寧覺得她應該笑一笑,可是唇角還沒揚起,一股失落就鋪天蓋地襲來,眼眶一熱,眼淚竟然就這麼滑了下來。
她悲哀的發現,自己像一個笑話。
在遇到穆司爵之前,許佑寧在感情上有嚴重的潔癖。
她無法忍受一個男人同時有多個女人,更無法忍受自己成為多個女人中的一個。
因為這種潔癖,她可以在最迷戀的康瑞城的時候,輕易的離開他去執行任務,久而久之就自然而然的把康瑞城放下了。
穆司爵……她大概是上輩子欠他很多錢,他說可以讓她成為他的女人之一的時候,她忘了潔癖,忘了原則,幾乎是一秒鐘都不想再浪費,就那麼成了“之一”。
她知道自己留在穆司爵身邊的時間有限,也知道身份揭露後,穆司爵不會再給她留一分情面。所以,她只想好好珍惜和穆司爵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並不奢望穆司爵會愛上她。
可經歷了這麼多,她對穆司爵而言,依然不過就是個跑腿的。
這一刻,世間萬物在許佑寧心裡都是黑暗的,沒什麼有希望,明天好像也不會再來了,她這麼拼命的活著,好像也失去了意義。
很久的後來,許佑寧才明白這叫絕望。
但,這一刻,絕不是她一生中最絕望的時刻。
康瑞城看著晶瑩的淚珠一滴滴的從許佑寧的臉頰上滑落,心裡並非完全不為所動,拿來一條毛毯披到她肩上︰“還想回去他身邊嗎?”
“……”許佑寧沒有出聲。
康瑞城替她分析︰“對你來說,這是個離開的好時機。你已經知道自己在穆司爵心目中的分量了,回去也改變不了什麼。而且穆司爵很快就會發現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想被穆司爵下追殺令,我可以製造出已經殺了你的假象。你換個身份,只要不出現在穆司爵面前,依然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我不知道……”許佑寧心亂如麻,她從不會在這種時候做決定,於是搖了搖頭,“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