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反對,以後也不反對?”
程奕鳴的神色間露出一絲猶豫。
她美目熠熠,像兩盞探照燈似的照著他。
他說出心裡話,“可不可以不拍吻戲?”
嚴妍︰……
他有時候那麼可愛,有時候又那麼讓人無奈,哭笑不得。
“不可以?”等待回答的時間超過十秒,他的濃眉已挑得老高。
“我考慮一下再回答你。”
說完,嚴妍轉身走出休息室,唇角翹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妍妍,你別走,妍妍……跟我去吃飯。”他從後面追出來,“我的底線是吃飯後,你必須給我答案。”
於是,從總裁室到電梯,這麼一條長長的走廊,柳秘書和其他員工看到的,是一副程奕鳴追妻圖~
“原來程總還有這一面。”剛才不久的實習生瞠目結舌。
“果然長得漂亮就是好,我要頂著嚴小姐那樣一張臉,也能把程總這樣的男人也變備胎。”在公司好幾年的老員工感慨。
柳秘書本想勸他們趕緊回去工作,但想想程總不顧形象的樣子,她承認自己也酸了~
找男人不就是要找可以為你放下所有的嗎,好羨慕嚴妍。
她們對嚴妍的煩惱一無所知。
她一直在想,如果不拍吻戲變成原則,她以後還能接著戲嗎?
又一想,接拍這部戲是形勢使然,她也沒打算就此重回圈內啊。
所以,還不如答應他,讓他心情好一點,也不會一直覺得她是在做犧牲。
想明白這一點,她心頭的大石頭松動了些。
“程奕鳴,白警官告訴你有關祁雪純的事了嗎?”趁他們已經走出了公司,嚴妍說起這事。
“雪純?”程奕鳴愣了一下,雙眼才恢復焦距,“雪純怎麼了?”
她不提,他差點忘了還有這號人物。
嚴妍不禁打趣道︰“你也太無情了吧,人家有困難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你,你一點也不關心人家。”
程奕鳴不以為然,“我很忙。”
聞言,嚴妍感覺心裡像放開了一道閘門,忽然一下釋然了。
她總覺得自己不是真正的瞭解程奕鳴,但此刻,隔在兩人之間的那一層薄紗瞬間雲開天明。
他桀驁冷酷,卻也簡單至純。
愛與不愛,喜歡或厭惡,其實都表達得明明白白。
不真正瞭解他,才會用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去揣測,琢磨。
“你踫上白唐了?”程奕鳴反問,他的腦子轉得倒是很快。
嚴妍“嗯”聲點頭,將白唐託她轉述的話說了。
程奕鳴坐上車子駕駛位,沒有馬上發動車子,而是沉默片刻,才說道︰“雪純表面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其實心裡創傷很嚴重。”
“她怎麼了?”嚴妍問。
“她八歲那年,和好朋友一起被綁架,親眼看到好朋友被罪犯虐待至死。”
他的嗓音冰冷尖刻,話裡的內容更像一把尖刀,劃過嚴妍的心髒。
她不由地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