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雪純這一招反擊,既準確又很有力。
“你父親歐飛的嫌疑已經排除,”祁雪純繼續說,“這一滴血究竟是誰的,看來現在有答案了。”
“跟我沒關系,我沒去二樓!”歐大立即為自己辯解。
“地毯上那一滴血從何而來,你給個解釋。”祁雪純問。
歐大無奈,他想隱瞞的根本隱瞞不住,只能交待清楚。
“我本來想上樓……”
“你想上樓幹什麼?”祁雪純打斷他,追問。
“我……我想去看看爺爺,跟他單獨談談。”
“談什麼?還是談更改遺囑嗎?”
“不是遺囑,”歐大神色間掠過一抹尷尬,“我想跟爺爺談的是其他事情,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有去二樓。”
“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祁雪純問。
“……我看到有人上樓去找爺爺,我想等他們下樓再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爺爺被人殺了……”歐大垂眸,臉上的失落不知是因為歐老被害,還是因為自己想談的事沒能談成。
“什麼意思啊,”監控室裡,阿斯聽得直冒火,“他看到了誰,難道是袁子欣?”
審問半天,不會竟然又審出一個指控袁子欣的人證來吧!
“他們?”祁雪純卻注意到細節,“他們是哪些人?”
“先上去了一個男人,後來又上去了一個女人,”歐大記得很清楚,“大家不都在說,那個女人就是兇手?還是你們警隊的!”
“男人?!”祁雪純卻只注意到這一點,“什麼樣的男人?你看著他上樓了?”
“看到了,但我隔得比較遠,只看到一個身影,並沒有看清他的臉。”
”當時是什麼時間?”
“我沒在意,我剛到派對沒多久,七點多吧。”
祁雪純暗中琢磨,七點多,和案發時間並不相符。
“是不認識的人?”
歐大不以為然的擺擺手︰“這種細節根本不重要,不是已經有證據表明誰是兇手了!”
不,這個細節很重要,不但能佐證她的猜測,還能找出誰是真兇,祁雪純在心裡說道。
“你能形容一下那個男人的外表?”她要求道。
歐大想了想,“乾瘦,高度普通,反正是我不認識的人。”
“他不是管家帶上去的?”她問。
歐大搖頭︰“他就一個人,我也奇怪,既然是陌生訪客,該由管家帶上去才對。什麼人能在歐家別墅大搖大擺的上樓,一般只會到客廳。”
祁雪純心想,他說得沒有錯。
但監控室裡,眾人對歐大的這段證詞卻有異議。
“他說的是什麼人?”阿斯疑惑,“其他賓客的證詞裡沒出現過啊。”
“他是不是在撒謊,想要故意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在審訊室裡對警察撒謊,沒罪也變有罪了。”
“難道只有歐大瞧見過這個什麼男人?”
“祁警官離開審訊室了。”小路說道。
片刻,監控室的門被推開,祁雪純走進來,“白隊,我申請提審袁子欣。”
白隊不置可否︰“你跟我來。”
白唐領著祁雪純進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才說道︰“剛才你的情緒沒有被他影響,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