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臉色鐵青,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那人察覺出不對,立即往後縮了縮,拉著一旁的男人趕緊跑了。
“簡直一派胡言。”慶豐一路跟著,最是清楚此事絕對和自家皇子妃沒有半分關系。
甚至皇子妃為了不讓曹培那些話傳出去,屠殺了整座府衙。
馬車距離茶館不算遠,沈安安將那二人的話全都聽入了耳中,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慶豐,我們走。”
車簾放下,隊伍再次啟程。
沈安安半闔著眸子靠在車壁上。
想的是皇帝拿她來背鍋,新增謠言的可信度,堵天下悠悠眾口,蕭淵一定知曉,他呢?也懷疑她嗎?
還是已經對她恨之入骨,覺得此事一定是她所為?
也不奇怪,若她是蕭淵,一定也會懷疑自己,畢竟,他們中間橫著祖母。
若是她宣告天下,皇帝是為了隱藏如此秘聞,才殺害沈貴妃和祖母,確實能給祖母討一個公道,可一樣,會害了蕭淵。
她不想這樣,卻不曾想,皇帝為了廢掉蕭淵,竟然絕情至此,連皇族顏面和體統都不要了!!
墨香頭終於從窗外探了回來,抿著唇失望道,“姑娘,姑爺竟然沒來接您。”
“嗯。”
她嗓音極淡。
——
四皇子府。
數日不曾離開書房,蕭淵整個人都有些頹然,胡茬長了出來,衣袍也有些皺皺巴巴,看起來十分憔悴。
書案上已經堆積起了厚厚的畫紙,女子的五官輪廓越勾勒越鮮活,尤其是勾唇笑著的時候。
他放下筆,抬頭朝窗欞外看去,眸中劃過淡淡糾結。
慶安推門進來。
“回來了?”
慶安搖搖頭,有些不理解主子是在玩什麼心思。
分明很是思念皇子妃,卻不去迎接。
淩世子說主子是受了打擊,可他跟在主子身旁數年,看著主子這幾日閑散至極的模樣,哪有半分心痛被打擊了的模樣。
分明像是心有算計。
蕭淵眸子又攏上一層暗沉。
垂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開始糾結。
他想以最豐神俊朗的姿容出現在她眼前,可這會讓自己的計劃大打折扣。
究竟是該選哪項?
最後他選擇了不換衣服,既然要讓她心疼,就要貫徹到底。
本下午就該到的,卻一直等到了華燈初上。
慶安都替主子脖子酸,兩個時辰,都扭了一千八百二十一次頭了,可惜,都沒能把皇子妃盼回來。
他知曉外界的傳言,心裡和淩世子一樣保持懷疑,但主子似乎信任皇子妃,那他也願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