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土皺了皺眉頭,他知道該想辦法解決了。
於是這位文學院“當家球星”開始更加頻繁而沒有規律的跑動,總之就像是一隻在別人屋裡的蒼蠅一樣,試圖去擾亂土木工程的節奏。
倪土變化太快而且沒有規律了,防守球員一不留神就能讓倪土溜掉,雖然他大多數時候腳下是沒有球的,但如果因為他腳下沒球就不追的話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倪土什麼時候就能製造威脅,於是他們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阻礙倪土。
如果沒有意外,足球場上雙方各自有11名隊員。有時候踢球就像是做減法,被減數是11,你將這些人用在一個方面,差就少這些。
土木工程將兩個人用在倪土身上做專職“保鏢”,並不完全具備可推廣性,這也就是文學院其他人水平並不高,如果換作勢均力敵的兩支球隊或者是雙核球隊,如果他們還敢這樣做,那大部分情況下結局會很慘。
倪土還在不斷的“遛狗”,體能上的巨大消耗讓這兩位有點受不了了。現在是上半場20分鐘多一點,場上比分0比0,可以說到目前為止,雙方踢的亂七八糟。
第25分鐘,防守球員累的實在不行了,其中一個打算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這也是隊長說過的方法,那就是“幹掉”倪土。
由於防守球員體能出現滑坡,對倪土的跟進也慢慢有些心有餘力不足,所以倪土又能開始觸球掌控節奏,文學院的球路立刻就理順了。
倪土再次得球,他準備試著過一下試試,將兩名“保鏢”突然甩開,剛要加速卻沒有將速度提起來,原來是其中一個使勁的拉住了他的衣服,還沒等倪土反應,一股危機感猛然而生!
他想起了足校的那一次重傷,似乎有了提前預警,更像是一次冥冥之中的感應,倪土側了一下身子。
這一個輕微的動作是一次關鍵的閃避,他躲過了土木工程學院隊員的致命一踹,但是對方的身體橫過來還是把他給掃倒在地!
倪土就像一棵小樹一樣被斧頭砍倒了,場面看上去很慘烈。球場內外一陣驚呼,這樣的動作太暴力了!這樣的場面太暴力了!
這可是對自己學院的同學下手啊,他們怎麼下的了手?他們怎麼下的去腳!?
他們當然下的了手,他們也當然下的去腳!倪土是他們的敵人,擋了他們道的敵人!
對待敵人你需要仁慈麼?對待侵犯你利益的人你需要仁慈麼?從這方面來說倪土真的“罪有應得”……
倪土趴在了地上,很長時間沒有起來。他雖然知道自己本身並無大礙,但是在這一刻還是感覺到了錐心的疼痛,是對過往遭遇的恐懼,也是對擦肩而過的“慘痛教訓”的後怕。
慢慢的,慢慢的,他動彈了,慢慢的爬了起來。他感受到了隊友們關心的呼喚,他感受到了場邊焦急的等待。
“對,我不是一個人,我要站起來!不能讓他們擔心我,與其讓別人擔心,還不如堅強著讓別人放心!”倪土心裡想道“我不能做膽小鬼!”
倪土站了起來,活動了活動,這些只是硬傷,並無大礙。場內外的一些人也鬆了一口氣,包括一些不認識他的人也是。那位實習記者目睹了這一切,她覺得自己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素材。
出於習慣,體育老師還是讓倪土先到場邊休息一會兒,倪土也沒有反對,走向了場邊,他需要緩一緩。雖然沒有大礙,但是猛的來這麼一下還是很疼的。
體育老師破例給了對方一張黃牌,像這種上不得檯面的野攤子比賽,粗野和不規範的動作非常常見,所以有的在職業比賽中都構成紅牌的動作在這裡就是毛毛雨一樣被忽視掉。
坐在場邊,緊挨著的就是啦啦隊了,場地實在是不大,所以倪土和這些女生的距離就很近。
楊小雪感覺到內心的小鹿亂撞,這個男生離自己近在咫尺,看到他受傷了,自己竟然也會緊張!這可是很少見的,很少有人能進的了自己的眼,一般人在她這裡就好比空氣。
楊小雪知道,自己這些感覺的起始是和自己的閨密較勁產生的,對女生來說有什麼勁頭會比和自己的閨密較勁來的更加樂此不疲呢?
當然,這感覺也包括坐在地上的這個男人,他踢球確實很有氣質,就像是那種真正的球星一樣在綠茵場上光芒四射!如果只關注這片綠茵場的話,他當然是聚光燈下的那一個。
也許自己有感覺的這個男生是金麟豈非池中物呢?對,她有這種感覺。
“你沒事吧?”楊小雪還是彎下身子“要不要緊?”
倪土回身望向她,這是自己第一次近距離正面和這個女生對視,她確實很漂亮,如果不是心裡有柳思靈的話……
柳思靈當然也看見了,她不光看見了倪土的受傷,還看到了自己的閨密很關心倪土的樣子,她倆離這麼近,她又不是瞎子。
心裡有一種酸意,她不知道是對於喜歡的人被人惦記的原因還是自己的獵物被他人窺視的原因,她知道她和他距離似乎有些遙遠了……
接下來比賽的走向會如何發展呢?倪土不會讓敵人囂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