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啤酒全都喝下去以後,李奇才有些低沉地說道:“恩,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很忙,我小時候就一直呆在小姑家,所以我才和老白還有他妹妹關係那麼好,到了上學地年紀。
我爸媽才回來,然後我就和他們分開了,去了另外的學校,不過每年放假的時候我都會回小姑家玩,小姑對我真的很好,小時候就一直照顧我,我跟老白鬧矛盾打架的時候,小姑總是幫著我。
長大了去她那裡也會留著好吃的給我,聽到小姑只有半年多的時間我也很難過,不過小姑的心態很好,沒有怨天尤人,還安慰著哭過的李白和我們這些人。
我們一家人看著小姑也做不了什麼,只能是為小姑提供住院治療的經濟支援和對她進行愛的鼓勵,其餘的我們做不了。
最後小姑就在醫院裡進行著輸液治療和放射治療,沒有用手術治療,小姑雖然對生死看得很開,不過她還是說她希望老白能考上大學,這樣她就放心了,這個時候是十一月份中旬,離高考還有七個月,等到錄取結果出來也還有著九個月。
老白為了滿足母親的願望,也為了能夠讓母親保持著更好的心情,活得更久、去得安詳,他直接把那份送外賣的工作給丟了,回到家裡複習然後高考。
那時候高中畢業都已經一年多了,本來就記得不多的文化課知識更是忘的一乾二淨了,老白就把他妹妹高中時候的課本和筆記全都搬到他的房間裡看,還買了試題去看去做去寫去記!
李白在大學裡,有時間就會去醫院看她媽媽,看完以後就會回到家裡輔導老白複習,老白也是這樣,每天早晚各一次去看過他媽以後,其餘的時間都是在看書做題,當時我看到他的樣子我都覺得累,也不知道他怎麼熬過來的。
姑父則更忙了,每天上課結束以後就要去醫院陪著小姑、照顧她,有時候還要再醫院病房裡批改著學生的作業和試卷,回到家裡以後,還要照顧老白,給他燒飯做菜煲湯補充營養。
如果不是這些營養品小姑因為不能進食都用不上了的話,姑父那些天就要煲著兩份湯,我們一家人去得沒有那麼勤,每個星期都會去看望小姑,最後一個星期則是都陪在小姑身邊。
白李在十二月份的時候自己去報考了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也就是我們常說高考,他報的是文科,老白從小姑生病以後到高考結束,他整個生活就只有看望母親和複習這兩樣東西。
雖然小姑在醫院裡一直積極治療,而且也緩解了不少痛苦,不過小姑的病情還在慢慢的惡化,後來基本上連下床都做不到了,只能是躺在病床上。”
李奇說著說著自己的聲音就有些哽咽,又倒了一杯酒喝著,胡卬和唐俊兩個人就靜靜地看著李奇,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奇繼續說道:“老白也真是有本事,複習了七個月,高考的分數超過了二本線二十分,不過小姑那時候的病情已經是最惡化的階段,疼痛、噁心、咳血等,彷彿生命馬上就要走到了盡頭。
老白跟他說了自己的成績,不過小姑還是一直摒著一口氣,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求生意志在堅持,一定要看到老白的錄取通知書,這是這樣,小姑她硬生生地又堅持了兩個月。
最後小姑連話都不出來了,睜眼也很困難,當老白把他的二本大學錄取通知書給小姑看的時候,小姑努力地睜開眼睛看清楚,看完就欣慰地笑了,然後閉上了眼睛、離開了人世。
最後老白並沒有去上大學,他將那份錄取通知書和小姑的遺體一起火化了,裝在了骨灰盒裡,他爸爸和他妹妹都覺得既然都考上了大學,就應該去讀,可是老白的性子太犟,就是不肯去。
然後他就不告而別離開了杭州,來到了這裡,拼了兩年混地還不錯,然後他就帶著賺的錢回家了,他爸爸看到他回家很高興,說回來了就好了,也不在意他賺了多少錢。
不過李白的性子比他哥還要犟,沒事就和老白講著上大學的事,老白自然一直都是不想上,後來兩個人就吵了起來,吵過以後兩個人陷入了僵局、冷戰,後來李白在魔都找了一份挺不錯的工作,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每次兩個人都回家的時候,我姑父都是很高興地給他們做著吃的,因為老白離家更近一點,他每兩個星期都會回家陪他爸的,他本來想把他爸接到這裡來,不過老人家安土重遷,不想來。
白李跟李白的矛盾還是存在,即使老白去低聲下氣地認錯,李白也檢討著自己的不是,兩個人能開心地呆在一起很短的時間,最後總是李白繼續提出上大學然後老白拒絕的場面,又是不歡而散!
老白問我他該怎麼辦,我也沒什麼好辦法,這件事就是一個死迴圈,沒有和解的可能,老白現在都26了,對上大學更是沒什麼興趣了,李白又犟,始終惦記她母親的遺言,讓老白去上大學。
所以後來每次老白想到他妹妹的時候,總是有些難過、無能為力,真是思念不如相見,相見爭如不見啊,故事全都講完了。你們兩個說,這有什麼辦法?”
李奇的心情平復了不少,沒有再難過了,很淡然,不過胡卬覺得李奇好像總是露出來一絲的笑容,不過抬頭一看就沒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唐俊聽完整個故事覺得有些悲劇,覺得有些無奈,他也沒什麼好主意,只能搖搖頭。
胡卬看著李奇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這件事的癥結還是在白哥的妹妹李白身上,白哥是不可能再改變主意了,只能是想辦法勸著李白放棄讓白哥上大學的想法了,不能太有衝突,要慢慢讓她放棄,
不過我也沒什麼好辦法,還得要找一個她比較親近的人慢慢地勸著她,李哥你沒有找其他人勸她嗎,或者說你有沒有幫過白哥勸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