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趙飛塵自怨自艾的時候,那個三角眼的男子突然撲上來抱住他的小腿,哭喊道:“求小大人先帶我走吧,我一定給大人做牛做馬……啊!”
“大膽!”卻是何巧兒一下揪住他的後頸,竟將他整個人拎著甩開,柳眉高挑,粉臉寒霜,鋼棍直點,斥道:“飛塵哥也是你能碰的,他堂堂一位選士,要什麼僕人沒有?你也配?”
她力氣著實不小,三角眼被一下摔得不清,疼得臉青唇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小大人可憐可憐我吧!可憐我的孩子才出生,不能沒有爹啊!”
何巧兒嬌哼一聲,高揚鋼棍,似欲抽打:“哄誰呢?長得就不像好人,眼珠還亂轉,肯定沒說實話。”
趙飛塵對三角眼觀感並不好,可瞧他哭得著實可憐,暗忖也不能以貌取人,見人家生得猥瑣,就把他當做壞人,忙叫住何巧兒,低頭道:“你快起來,和俺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被誰捉的,又怎麼會被拷在這裡?”
三角眼抽抽啼啼的爬起身,低頭抹著眼睛:“小人本是風陵府的商戶,前些日子進山收貨,回城晚了些,竟給一夥蒙面的強人捉住。小人本以為只是要些贖金,沒想到那夥強人根本不理小人哀求……至今日才知被他們賣給巫蠻做奴隸。”
隨他說話,一群人皆嚷嚷起來,各自訴說自己的境況,大都與三角眼說得差不多,也同樣百般哀求,訴說可憐,要趙飛塵先救自己離開。
關姓少女則抱著同伴欲言又止,似乎不願與其他人一般醜態百出,結果被漸漸擁來的眾人給排擠到後面,蓬亂的頭髮遮掩下,隱約可見臉蛋漲得通紅,不過始終沒有做聲。
眾人像陷入什麼吵架比賽,一個賽一個聲音大,人也離趙飛塵越來越近,鬧得他頭都大了,嘈嘈雜雜什麼都聽不清。
“夠了!”何巧兒大發雌威,倒拎著鋼棍衝進人群,左一下右一腳,三下兩下就把趙飛塵的身邊給清空了一圈,威風凜凜的揚棍道:“要帶誰走,飛塵哥說了算,再不閉嘴,我這樣一棍敲死他。”
她將鋼棍狠狠甩了幾下,居然凌空爆嘯,可見力量極大,要是砸到人腦袋上,一定見紅又見白。
眾人都被她與嬌小身材完全不符的怪力給嚇住了,頓時安靜下來。
趙飛塵這會兒也算大致瞭解發生什麼事。
這些人應該是被大夏境內的奴隸販子捉住後賣給巫人,又被接手的巫人給一路押到這裡,恰巧碰上朱妮婭向附近的巡邏隊下達立刻清場的命令,押送奴隸的巫人走的太急,來不及帶走他們。
巫人之所以沒有隨手滅口,估計也是心存僥倖,盼望禁令如果解除的夠快,還能找回來。或許篤定這些人帶著沉重的手銬腳鐐根本逃不遠,到時能捉回一個是一個。
如此一想,趙飛塵不由信心十足,笑道:“大家都別急,巫人剛剛都離開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的,如今安全的很。”
眾人將信將疑的望著他。
何巧兒將鋼棍猛地哆地,嬌叱道:“混蛋,你們膽敢懷疑飛塵哥?他可是司祭大人親自認定的選士。”
此言一出,眾人間瀰漫的緊張氣氛居然散了大半,顯然在修真士在他們心中地位極高,很受尊敬,連帶趙飛塵這個選士也有了令人信服的身份。
反倒是關姓少女微微皺眉,目光促閃,旋即低下頭去,掩飾住臉上急劇變化的神情。
她出身西京大戶,自不像普通山民般見識短,難免懷疑區區一個選士如何能清楚巫人的動向,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她只得將疑問深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