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生自詡實力不低於段傲天,但畢竟沒有與真正的高手對敵過,見他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也不禁心驚。厲長生的額頭冒出了冷汗,而段傲天也絕不輕鬆,在厲長生沉穩鋒利的氣勢面前,他也膽戰心驚,抓著刀把的雙手不由緊了又緊。
“哈!”段傲天猛地一聲大喝,雙手舉刀向厲長生劈了過來。
段傲天的這一聲大喝,聲音之中滿含內力,即使以厲長生高絕的內功修為,也不禁被震得心神微蕩。
刀招未至,刀風先到,厲長生身上的白衣被刀招帶起的勁風吹得烈烈作響。
厲長生見這一刀勢猛,心中一凜,連忙揮刀抵擋。
“當!”
一聲巨響。
兩刀相交。
厲長生雖然功力在段傲天之上,但是段傲天佔了刀大力沉和先發招式的便宜,厲長生的雙腕被震得一陣發麻,而段傲天更不好受,厲長生的反彈之力讓他幾乎站立不住。
這一招,雖然是兩人互相試探,但各自也出了九成以上的功力。刀風肆虐,兩人腳底長滿矮草的土地被割裂開來。
兩人稍稍試探出對方的底細,便不再留手,開始對攻。
“噹噹噹當……”兩刀相交的聲音訊繁響起。
“哧哧哧……”刀氣縱橫,草地被割裂得七零八豎。
呼吸之間,兩人就交手數十招,火星四濺,兩把刀都承受了巨大的撞擊。
在月光之下,兩人的臉龐開始泛紅,可見兩人都不輕鬆。
一陣激烈的交擊之後,兩人微微後撤,胸口皆微微起伏。
“好刀法!”段傲天讚道。
“你也不錯!”厲長生道。
兩人稍稍停頓,又交上了手,糾纏在一起。
段傲天的刀法簡單直接,而又凌厲非常;氣勢如虹,而又堅定如山;任何一個功力和他彷彿的對手都能被他的刀法摧毀。他‘天下第一刀’的綽號不是僥倖得來,而是一場場血淋淋的戰鬥堆積起來的。
厲長生的刀法,雜糅了歸元劍法和天魔大九照中對刀法的理解。歸元劍法本身就是以劈砍為主的劍法,適用於各種寬劍,形似於窄刀,而天魔大九照中刀法取自關外異族的彎刀刀法。這種刀法使出來既不失煌煌大勢的碾壓,也夾雜了魔道的詭變兇殘。
段傲天對於厲長生的刀法感到非常震驚而又奇怪,厲長生是怎麼把這種正邪合一的刀法練成的?可惜厲長生不會告訴他的。
兩人交手數百招,也漸漸打出了火氣。段傲天的刀罡也不再凝在刀刃之上,而是離刀而出,數丈外的目標也能一斬而斷。他的刀罡,是一道道的白色光芒,遠遠看去,好似天神發威,好不壯觀。
厲長生的刀元,無色無質,看似不溫不火,但其兇險卻遠在段傲天的刀罡之上。段傲天的刀罡,以目光發覺,還能閃避得開,而厲長生的刀元,以眼力卻很難發現,只能憑藉豐富的經驗和高妙的感覺來判斷。厲長生這種無色月牙般的刀元,給段傲天造成了巨大的麻煩,讓這位‘天下第一刀’都有些相形見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