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寂靜修女手持巫王的神聖旗幟,向賽里斯的傳統勢力交涉,結果剛剛下船沒走出兩公里,就被來歷不明的神秘人士給打暈了。
如此情況下,硃砂手號的船長強行壓下了修女們的怒火,將黑船駛離港口,試圖向巫王彙報這裡發生的異變,卻被賽里斯人的水師直接擊沉在了離岸不到五十海里的位置,沒有警告射擊,直接擊沉,沒有救援。
三天後,寂靜修女被公開行刑,在菜市口斬首。這還不止,賽里斯人表現的簡直比修女們更加憤怒,似乎他們才是被冒犯的人一樣!將近八十條比黑船還巨大的魔法戰艦突然從賽里斯人的船塢中駛出,從南賽里斯海開始,一直到瀛洲的倭灣,像梳子一樣,在三個星期的時間裡,將在這個區域內的光耀熱淚號,和永恆燭光號全部擊沉!
僅有無畏之心號憑藉著高超的駕駛技術,僥倖脫離,回到了新大陸。面對賽里斯的挑釁,塞莉斯泰因記得,電熾?愛迪生以及磁暴?特斯拉兩位偉大的巫王迅速做出了回應,化作閃電前往了那片罪惡的土地。
但是出乎預料的是,三天後,賽里斯和巫王們簽訂了互不侵犯協議,而那兩位巫王,寂靜修女很久都沒有在同僚中聽到他們的訊息。儘管寂靜修女們不說話,但是她們不傻,最為巫王的近衛,她們比其他人更瞭解巫王們。
巫王儘管偉大而崇高,但是他們依然是凡人,互相之間會發生衝突,會受傷,會有憤怒,會欣喜。塞莉斯泰因很清楚,這場衝突中,賽里斯人的皇帝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現在,又是一個肆無忌憚的賽里斯人,輕描淡寫的將修女們幾乎無法正面對抗的混沌之敵,像老鼠般一個個踩死。作為最年輕的寂靜修女,塞莉斯泰因能感覺到,這個世界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她想參與其中,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她眼中神秘而強大的賽里斯就是最好的目標。
“塞莉斯泰因大人,我感覺在東邊有一股微弱的虛空震盪傳來。”紅衣修女突然停下腳步,面朝東方說道:“恐怕是我們要找的叛徒之一,我能感覺到被褻瀆的聖言印記。”
寂靜修女看了一眼卡爾,轉身帶著紅衣修女前往了另一個方向。一個凡人,如果在平時,這種近距離接觸過混沌的凡人,恐怕會被修女們集中燒死在廣場上,但是現在,還是不要觸怒那個賽里斯人了。
而少年卡爾擁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儘管不知道這些女人是幹什麼的,但是他在狩魔獵人離開後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一絲危險。趁著這兩個女人突然聽,機警的少年頭也不回的加速狂奔,消失在了廢墟中。
不在理會那個凡人,塞莉斯泰因身邊的文書修女很快就發現那個靈能波動,是在故意引誘她們倆,每當她們失去目標的時候,那股震盪就會適時的在前方出現,指明方向。
“大人,我們繼續向前麼?”紅衣修女有些不安的問道,今天遭遇的羞辱和挫折,讓這個驕傲的修女學會了謹慎:“也許那些叛徒正埋伏在前面,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修女,注意你的言行。”塞莉斯泰因橫了她一眼:“謹慎是種美德,但是過度謹慎,意味著膽怯!做好施法準備,即便失去了誓言的力量,我也依然是一名合格的戰士!”
文書修女凱瑟琳坐在之前米薩爾那把活體椅子上,她能感覺到在身體下面,溫熱的血液隨著心臟的跳動,在血管中艱難的穿行著;被祭獻者的雙肺隨著呼吸的節奏,一下一下的頂著自己的後背;血液浸透了自己的長袍,滑膩的觸感,讓凱瑟琳感覺到一陣陣的噁心。
這還不是最讓她頭疼的,在她體內,米薩爾留下的混沌卵正在醞釀。只要米薩爾一個念頭,自己就會被這玩意當成營養物質徹底吸收,連靈魂都會被吸進去,然後作為一個純正的混沌生物,在自己的舊驅殼中重新出生。
在凱瑟琳的耳後,一條長長的舌頭正在舔舐著她的耳垂。這是一隻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人形的墮落修女,是米薩爾留下看守她,或者說配合她演戲的犧牲品。
米薩爾沒有把她也變成墮落者,就是希望她能作為倖存者,隨著救援人員返回營地。米薩爾保證會有人找到這裡,來拯救自己可憐的姐妹。
“從今以後,你依然是巫王忠心耿耿的修女,我不會要求你給我提供什麼情報,我已經受夠了巫王和修女了!”米薩爾當時帶著微笑將凱瑟琳的腎臟挖了出來:“我的目標是女巫,那個我們一路運送過來的女巫!別擔心,這種小傷不會致命,還可以防止有人發現你有問題。”
“你體內的東西,叫混沌卵,你可能不瞭解它,不過沒關係,你只要知道那東西會在四小時後結果就可以了。”米薩爾細細的品嚐著手中的臟器:“味道還不錯。你應該瞭解我們的作風,如果混沌卵在你體內孵化了,下場會很慘的。”
劇烈的痛苦讓凱瑟琳沒有力氣回答米薩爾的話,大量的出血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變得無力了。
“你唯一的機會,就是把這玩意,轉移到愛菲拉爾身上。”米薩爾伸出自己的手,將凱瑟琳小腹的傷口抹平,血肉在她手中如同橡皮泥一般,可以隨意的搓扁捏圓:“一直需要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像我一樣,親吻她就可以了,很簡單的任務,卻可以救你的命。”
臨走前的米薩爾衝著凱瑟琳飛吻了一下:“決定權在你自己了,是救自己,還是救那個女巫?願巫王保佑你,凱瑟琳。”
被座椅上的血管和腸子捆住的凱瑟琳,在心中估算著時間,突然雙眼睜開,兩隻手變成了鋒利的刀鋒,一瞬間割斷了束縛著自己的東西!
在她身後的墮落者,幾乎毫無抵抗的被凱瑟琳刺穿了胸口,刀鋒劃過,鼻子以上的部分瞬間離體而去。
乾淨利落的抖了抖武器上的血液,凱瑟琳修女的雙手再次恢復成了纖纖玉手的外形。看著被製作成椅子的戰鬥修女,被插在靠背頂部的頭顱正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彷彿自身的遭遇都比不過她所看見的這一幕更讓人吃驚。
“對不起,我是個女巫。”凱瑟琳在頭顱的耳邊輕聲說出了這句話,在修女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用變成鋼錐的右手刺穿了她的的大腦,結束了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