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誰的道理更大。
瀲曦道:“石嘰神星,本就是石嘰娘娘當年賜給白卿兒。她的神境世界,與石嘰神星完全融合,規則神紋早已編織在神星內部。她出現在這裡,不是什麼驚奇的事。說不準,這黑暗之淵的利益,星桓天也想分一杯羹。”
琉璃神殿懸浮在石嘰神星上空,受無數石族修士和冥兵冥將的朝拜。
而此時,石嘰娘娘已然出關,等在神殿外,迎接那輛七鳳拉引的車輦。
她身著淺藍色衣裙,三根玉簪插在雲鬢髮髻之間,眉心蝴蝶形態的紅色花鈿甚是鮮豔,全身都籠罩在仙霞之中,有空靈絕塵的氣質。
白卿兒則立於她身後。
張若塵率先走下車輦,身上沒有帝威,反有一股俊逸灑脫的少年感,笑道:“遙想當年,第一次前來琉璃神殿,要見娘娘一面,需得沐浴更衣,焚香正冠,尚只能隔著珠簾帷幕看到一道身影。如今回想,恍若隔世。”
石嘰娘娘紅唇皓齒,美眸漣漣似水,道:“不對吧?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大帝就將妾身貼內裹在了身上。”
不得不說,石磯娘娘是始祖中為數不多放得下心中傲氣的存在,也懂得以柔克剛的道理。
知道張若塵來者不善,自然不會硬碰硬。
張若塵道:“幸好那時每每叩拜娘娘的畫像,得娘娘庇護,否則本座必無法修煉到今時今日的高度。”
石嘰娘娘向張若塵躬身行禮叩拜,道:“都說天道大帝有海納百川之心,胸懷廣似浩瀚宇宙,甚至取消了諸神跪禮,著實讓妾身欽佩不已。”
“娘娘似乎會錯了意,本座沒有讓你叩拜的意思,只是在追憶曾經。”
但緊接著,張若塵就又道:“就像當初在琉璃神殿的百花園小世界中發生的事,至今歷歷在目,根本忘不掉。”
石嘰娘娘當然知道,張若塵指的是什麼。
當年,她、魂母、紅鴉王、屍魘,就是在百花園小世界圍殺了張若塵,幾乎置他於死地。
石嘰娘娘目光在緊跟上來的瀲曦和元笙身上掃視了一眼,便笑吟吟道:“大帝還對百花園小世界中的事念念不忘呢?那個時候讓你看,你又不看,怪誰呢?半祖的衣衫好脫,始祖的真身,可沒那麼容易看得到。”
她假裝聽不懂,將張若塵所指的事,故意理解為“在百花園小世界的湖中,她脫盡裙裳,展露一切神秘和美麗,問他可想嘗一嘗石嘰之柔潤”的事。
如此回答後,就讓張若塵咄咄逼人的語言攻勢,變得無比旖旎和曖昧。
“難說。”
石嘰娘娘身為始祖卻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張若塵也不好再發起攻勢,目光轉而落到白卿兒身上,臉上笑容變得真摯了許多:“你妹妹呢?沒將她帶在身邊教導?”
張若塵口中所說的“妹妹”,自然指的是荒天和漁謠轉世身所生的孩子。
那孩子,早被白卿兒接去了神女城,親自傳授修煉法。
白卿兒哪怕面對的是張若塵,面容也清冷幽淡:“聽聞大帝在本源神殿夜夜笙歌,沒想到,暗中卻還關注著我的一舉一動。”
“怎麼跟大帝說話的?”
張若塵在她頭上敲了一計,又道:“本帝將大婚,你在納妃名單之上,老老實實回星桓天等本源神殿送出的聘禮。你家現在還有長輩嗎?”
白卿兒摸著被張若塵敲疼的頭,冷兇冷兇的道:“我家還有沒有長輩,你不知道嗎?”
“沒有長輩怎麼行,那像什麼話?請你大師兄回來,做證婚人如何?”張若塵道。
白卿兒的大師兄,乃是屍魘的弟子,昔日的星天崖崖主老樵夫原居仁。
白卿兒道:“隨你的便。”
“那你是答應嫁了?”張若塵笑道。
“我能說不嗎?”
“不能。”
白卿兒道:“那大帝還廢話那麼多?其實,不一定要請大師兄回來,娘娘算我半個師尊,教了我很多石族的道法,更將石嘰神星相贈,她也可以做證婚人。”
白卿兒何其聰明,知道本源神殿九宮七十二園的水有多深,進入其中,必是有著無數的明爭暗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