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十年?」
張若塵感到不可思議,仔細回想:「我記起來了,在荒古廢城,我是受你和雲青古佛、空印雪的邀請,來白衣谷做客的。」
「……?」
絕妙禪女那雙猶如水浸寶石般的眼眸,只是靜靜盯著他,睫毛一閃一閃。
「應該是一場夢……你知道的,我被時間和因果反噬了,神魂和精神受創嚴重。」張若塵連忙如此解釋,又道:「豈不是說,你照顧了我十年?」
「還有我哈哈,大帝啊,你終於醒了!」
言輸禪師的聲音,遠遠傳來。
張若塵和絕妙禪女一起走出房間。
外面陽光正好,春意盎然,鳥語花香,風中帶有淡淡的泥土氣息。
遠處,翠綠色的枝葉間,是半躲半藏的古、寶殿、佛塔。
久違的春風和暖意。
言輸禪師從林中走出,卻給張若塵一種陌生感。他身上沒有穿佛衣袈裟,一身白衣,長髮束冠,有幾分豪邁俠士的味道。
「禪師你這是?」張若塵問道。「哈哈,還俗了!」
言輸禪師神秘兮兮的低聲:「老傢伙說的,白衣穀人丁凋零,個個修佛成何體統,然後就逼我還俗,還給我一次娶了五位妻妾。你說,找誰說理去?」
說出這話時,言輸禪師以手指比了一個五。
「嘖嘖……」張若塵道。
言輸禪師又道:「你猜,老傢伙為何這急?」
張若塵臉色慎重:「莫非怒天神尊受了重傷,時日無多了?」
「呸,呸,呸,他血氣旺盛著呢,還能活好些年。」
言輸禪師道:「大尊要回來了!你想想,崑崙界張家,在劫天的帶領下發展壯大,子孫後代遍及萬界。再看看白衣谷張家?和尚尼姑兩三隻,你說老傢伙能不急嗎?」
「有道是,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你現在不逼我,等大尊歸來,就是大尊逼他了!」
張若塵露出恍然之態,向言輸禪師豎了一個拇指,隨即看向絕妙禪女:「要不禪女也還俗?」
絕妙禪女極為認真:「這話,任何人都可以提,唯獨你最好謹慎些!我會當真的!」
張若塵吸一口涼氣,讓自己冷靜冷靜。
「驚蟄,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好事正釀,又是一年好時節……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言輸禪師雙手合十,嘴唸叨著,重新走進林中,明明已經還俗,這般做派顯得不倫不類。
張若塵並沒有等怒天神尊和禪冰回來,在白衣谷待了一夜,便告辭離去。
從灰海出發,已經差不過快十一年,趁天道之神性暫時退卻,有些事不能耽擱,得儘快去辦。
繼續沿三途河行進。
張若塵按照推算,來到不死血族統治的星域的一顆星球上。
這片星域,位於地獄道。
不死血族雖在遷徙,但統治的星球太多,沒有幾十萬年時間休想完全遷徙到忘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