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天風塵僕僕的趕路,終於穿過暮羽城,進入天元城。天元城,因靠近迷茫山脈而聞名,此地武者多以獵殺山脈中猛獸以及採集藥材為生,也吸引了諸多其它城的武者術士前來探險。而因長期獵殺,山脈邊緣已呈平原化。
迷茫山脈橫在整個大陸西方,傳說中若能穿過此山脈,將會達到西方極樂世界,那裡是一個無憂無慮的世界。歷來冒險者都是最多深入百里後就不得寸進,裡面全是高階妖獸,先後有一日階術士與一合體武者硬闖而進,卻都是有去無回。
天空烏雲滾滾,黑雲壓頂,不時傳出轟轟雷鳴,雲層間更是亮起陣陣白芒,似在縕養著恐怖的能量。
車隊正在盡最後的努力在林中小道上飛馳,在進入天元地界時,車隊面臨二條前進路線選擇,一條是繼續順著大道而行,繞過迷茫山脈,進入天元城補給,再轉進入武巍之都;另一條則走小路穿過眼前的邊緣地區的迷茫森林,直抵武巍之都,這樣不但可以省去補給,更是可以提前五天進入武巍之都,而鍾家在接到雨竹的彙報後,更是派出大量人手在邊界處接應。
“轟隆隆!”數十道金色電蛇從雲層竄出,照亮整個世界,幽暗的森林倒映出一片片長長的樹影,陣陣冷風拂過,左右搖擺,佛似一個個猙獰的人影,煞是恐怖。
又是一聲雷鳴,大雨傾瀉而下,天地間一片水幕,只剩白茫茫一片。車隊已然停下,大家躲進車廂避雨,車伕們都在在忙著安撫馬匹,只有寥寥幾個騎士穿著蓑衣在雨中站崗。
粉紅色車廂內,廂壁掛著金銀絲線繡織而成的精美帳幔,角落的桃木妝臺上擺放著各式梳妝用品,已然佈置成一大家閨秀的房間,只是穆雲、金笑天、輝主管已然坐其中。
“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望著窗外的傾盤大雨,雨竹憂心地嘆道。
“小姐別擔心,你不是很喜歡下雨天的嘛,家主也派出大量人手接應,只要穿過這片森林進入武巍之都我們就安全了。”小翠忙拉著雨竹的纖手安慰著。
“鍾小姐,此趟貨物如此之急,再加上暮陽鎮之事,是否另有隱情,而且運送之貨物我亦有觀過,多為日常之物”金笑天疑惑地望向雨竹,話語中卻無多少客氣之意。
還沒等雨竹從思緒中回過神,小翠卻破口大罵起來。
“我們花重金請你金戈武館護送,你們現在倒是開始質疑我們了?難道你們連最基本的護送常識都沒有?”
“此趟運送的兇險是平生少有,就算不為我自己著想,我也要對得起我的兄弟們,總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最少讓我們知道敵人是誰,方可從容面對。”金笑天沒有理會小翠,堅定地望著鍾雨竹鏗鏘地說著。
一時間車廂陷入沉默,唯有輝主管在徹茶的聲音。
“哎!此事得確是我們不好,而因關係重大,亦得確不方便透露,做為補償,你們此趟的酬勞到時將會雙倍奉上。而且就算我們走大道繞行,金館主難道認為他們就不會再出手?”鍾雨竹幽幽地說著,眼中滿是歉意。
金笑天沒有回答,倒是深深地看了雨竹一眼,掀開門簾默默地走了出去。
看著門外的雨幕,穆雲伸出右手插進其中,雨水沖刷而下,濺起大片水花,除了陣陣冰涼之意外,還能感到絲絲法力波動,穆雲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暴雨足足下了一個時辰才停下來,雲收雨散,一道炫麗的彩虹橫跨天際,洗刷一新的森林,傳來股股清新之意,令人心曠神怡,一掃眾人剛剛的的霧貍情緒。車隊再次啟程,疾馳在這林間小道,不時傳出車伕們歡快的喲喝聲。
一個時辰後車隊停了下來,但很快又啟動,半個時辰後,車隊徹底停了下來。
穆雲幾人正圍在路邊的一棵古樹前,粗大的樹杆上刻著一個嶄新的交叉標記。
“這個標記是我在一小時前刻上的,現在我們又遇到了!”金笑天一指標記凝重地說道。
笑面書生拔地而起,向前飛出一里,隨之一個模糊,旁邊一陣波紋閃動,笑面書生走了出來,卻是反向折回。又換了幾個方向,結果均是如此。笑面書生摺扇一展,左右一扇,一道丈許龍捲直轟而出,穿過剛剛模糊的地方,捲住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連根拔起,更是在空中斷成數截。
接連換了數種攻擊方式均是石沉大海,對陣法沒起到一點效果,只能無奈落回眾人中。
“我們陷入一個龐大的陣法中,沒有感應到強烈的能量反應,此陣應只有困人之效果,而沒攻擊之手段。”笑面書生陰沉著臉說道,任誰在不知不覺間陷入如此絕陣也笑不出來了。
“雖然本人對陣法之道不甚瞭解,但如果眼前有一如此大陣,卻也絕不會感應不到,傻傻闖進來的!”金笑天略一感覺四周,諸多疑點一一浮現,笑面書生也是點了點頭。
“如果敵人就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一個半成品的大陣佈置完成的呢?這樣我們就是直接在陣中!”穆雲的聲音響起,提醒著眾人。
“那場大雨果然有問題!如此精心策劃,加上控雨之術,陣法修為,我們的敵人還真是不簡單!”金笑天看著眼前不停忙碌的弟子們,抽出背上的大刀連揮了幾下,更是有意無意看了鍾雨竹几眼。
“既然此陣法只是困敵之用,那我們只需養精畜銳,以逸待勞,靜候敵人到來就好。若果半個時辰內敵人不進攻,那將會在後半夜,黎明將啟時方發動偷襲。輝主管安排一些下人與騎士一起巡查,讓更多的騎士可以休息,金館主安排一些機靈的騎士擔任今晚巡查,營地外架起拒馬欄,笑面書生麻煩時刻注意陣法外的情況……”
一道道命令,之前的弱質女子已變成巾幗將軍,排程有序,整個車隊再次忙碌起來。
夜風習習,圓月當空,星光璀璨,皎潔的月光灑落而下,照亮眼前整個森林。車隊也陷入一片寂靜,但大多數人卻只是在假寐時刻準備應對著將要發生的激戰,而此種等待卻也是最難受的煎熬。
陣陣沙沙的聲音響起,伴隨絲絲的嗖嗖聲。
一個龐大的身影若影若現,兩個臉盆大的紅點亮起,那熠熠生輝的血紅光芒,如死神般凝視著陣法內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