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沐長離走進二零一的門口的時候,他的氣色比起之前居然好了許多。看到他的模樣,正抱著電腦看肥皂劇治癒心靈的溫凌武驚訝的問道:“大舅哥,難道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我看起來有那麼興奮?”沐長離下意識的摸了摸嘴角,發覺自己居然正在微笑,看來剛才的那通電話的確讓自己有些過於亢奮了。他飛快的整理了下心情,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的,剛才我跟一位長輩聯絡了下,對方答應替我們搞定青衣居士的事情。”
“是真的嗎?”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居然是吳蘇利耶,他摘下眼鏡,用力揉著眼睛,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那我豈不是就不用繼續看這些辣眼睛的監控記錄了?”
“事都完了,還看什麼看?”沐長離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又擔憂的問道,“看你的樣子,好像真的挺辛苦的啊。”
“別提了。”吳蘇利耶一臉不堪回首,“那些個大媽化了妝姑且還能看,大汗淋漓之後什麼妝都得完蛋,再加上那群人妖……真是瞎眼。我給你說,我感覺這幾天我視力都有些下降,看太陽都是綠色的,早晨背《存思圖注訣》都不小心背錯了字,絕逼是記憶力衰退了……”
聽到他的解釋,沐長離心中下意識的一陣惶恐。他是設想過看監控錄影可能會造成比較嚴重的後果,可是沒想到居然嚴重到這個地步。當真是萬惡淫為首,古人誠不我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二零一的四個人誰也沒閒著。吳蘇利耶辛苦,到處跟蹤青衣居士的葉貉也一樣辛苦,沐長離甚至還要跟溫凌武一起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潛入定源堂的總部。所以相比較而言,儘管吳蘇利耶看監控的後果是比較辛苦,不過至少不冒風險……明面上的。
“那你可以安安心心休養一下了,甚至今晚就可以去祝由科那裡申請個安神的療程,做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沐長離說道。
“那倒不用,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損傷神魂,好好清空腦子睡上一天應該就沒事了。”吳蘇利耶跳下床,從抽屜裡取出了一支安神香,點燃後插在香爐上,又抱著香爐原樣返回了床上,像殭屍回棺似的一趟,“啥也別說了,讓我好好睡一覺,誰也別來吵我。”
看他這幅疲憊的樣子,沐長離和溫凌武識趣的點了點頭。還沒過兩分鐘,鼾聲立刻就從上鋪傳了出來。等到確認他已經徹底睡熟了,溫凌武才小心翼翼的對沐長離打了個手勢,極為輕聲的問道:“所以……你的那位長輩最後是怎麼搞定的?”
這會兒沐長離已經發出去兩條簡訊了,他也是沒想到溫凌武好奇心這麼重,居然還要刨根問底。不過僅僅只是編造個事實而已,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在稍一思索之後,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溫凌武身邊,用同樣小的聲音說道:“我那位長輩就是……上面的,所以我直接把事情告訴她了,然後她答應出手。如果順利的話,估計從今往後你就再也見不到青衣居士了。”
“哦!”溫凌武眼中頓時放出了光芒,就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大了許多,嚇得他連忙捂住嘴。在發現吳蘇利耶並沒有因此被吵醒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繼續問道:“可是為什麼你一開始不去告訴你的長輩啊?弄得我心慌慌的。”
為什麼?因為並不存在這樣一個能為我直接出手的上面的長輩啊。不過沐長離當然不能這樣說,為了解釋著bug,他只好繼續編:“那是因為這個人情是我老爹留下來的,用一次就少一次。而且畢竟她也不是很瞭解咱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當然還是證據確鑿再告訴人家比較好。”
“原來如此。”溫凌武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擔憂的神色,“因為我,你就用掉了這麼寶貴的人情……”
“人情不就是拿來用的嘛。”沐長離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那個死人妖今天不被幹掉遲早有一天也會被上面幹掉,真以為錦衣衛是吃乾飯的?無非是死在誰手裡而已。”
“可是……”溫凌武看沐長離的樣子,最終還是低頭說道,“謝謝你了。”
“自家兄弟,有什麼好謝的。”沐長離擺了擺手,起身向門外走去,“你也好好休息吧,我找蘭芙去了。”
“嗯。”
走出宿舍門後,沐長離飛快的朝女生宿舍走去,一路上還輕鬆的對路上經過認識的人打招呼。看他的樣子,任誰也想不到剛才他做出了怎樣一番抉擇。
女生宿舍的距離並不遠,等到沐長離走到的時候,一個身影已經在宿舍樓下等他了。
伊琳娜·薩利亞奧夫娜·契切林。
兩個人見面後並不搭話,而是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朝校外走去,在鄰近的巷子裡找了個奶茶店坐下。在仔細觀察附近沒什麼認識的人後,伊琳娜才用問詢的眼光看向了沐長離,顯然是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事才把自己招呼下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沐長離張了張嘴,轉而又閉上了。明明是司空見慣的事,他一時間居然有些沒法開口。等過了半晌,伊琳娜都開始咬著吸管喝酒精飲料後,沐長離才終於趁機說道:“呃,其實我想先問下,如果是要破除保安系統,有哪些做法。”
“保安系統?那不是你們厭勝科最擅長的嗎?”伊琳娜充滿疑惑的說道,“無非就是禮法科的法術,還有厭勝科的禁法,要破解也是這兩方面入手,似乎真言科也有……這個知識還是你給我說的吧?為什麼反而要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