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元哭的悽慘傷心,老媽的心地本來就善良,不由得有些心軟,但老媽不是爛好人,她可以拿出一千塊錢給路邊的乞討者,因為她不忍心,只是一旦事情涉及到自己兒子,那善良的重要性也會變輕。
田文斌欺負了自己兒子,她本來就恨,更別說要替田文斌向自己兒子講情。
再說,誰知道這件事對自己兒子好不好的?萬一這些人得了好處之後,再欺負自己兒子怎麼辦?
李玉蘭不為所動:“姑娘,譚越的事情從來都是他自己拿主意,我們說不上話的,你來找我們也沒有用,你還是請回吧。”
田元聞言,心裡一急,雙手放在胸前左右擺動:“阿姨,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爸爸已經在京城等了幾天,一直沒有見到譚老師,您看能不能讓譚老師先見我爸爸一面,求求您了。”
“姑娘,你......”
“阿姨,我爸自始至終對譚老師印象都很好,只是因為我.......這半年來,我爸在電視臺的日子就是這樣,從領導到普通工作人員,都沒有被人正眼瞧過......我爸從來不告訴我這些,但我都知道,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譚老師,嗚嗚嗚,我實在沒辦法了,求求您了。”
田元哭的稀里嘩啦,把這幾個月來家庭的遭遇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一個勁兒的自責道歉,倒是把旁邊的譚兆和都給看得有些於心不忍了。
“媳婦,要不......咱們給小越打個電話問一下?”譚兆和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李玉蘭瞪了一眼譚兆和,搖頭道:“你說話有用嗎?小越聽你的嗎?以前小越從河東省電視臺落魄出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打個電話給電視臺的問問?”
譚兆和:“......”
我錯了還不行嘛。
譚兆和低下了頭。
安暖眼角一跳,果然,伯母平常說的養心靜氣都是騙人的,瞧瞧伯父現在的可憐模樣吧,恐怕他現在還在擔心,等田元走了之後,伯母還會斥責吧。
安暖就比較聰明,這種明顯伯母氣場全開的場景,不宜說話。
李玉蘭說完譚兆和,又看向田元:“姑娘,譚越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你說的和河東省電視臺合作的事情,我也相信譚越會做出最合適的決定,好了,你請回吧,暖暖,拿著這些東西,送這位姑娘出去吧。”
安暖收到命令,立刻起身,從桌上拿起田元買來的禮,便對田元客氣道:“田小姐,請回吧。”
田元沉默的點了點頭,情緒頗為低落,看著安暖手裡拿著的禮品,出聲道:“姐姐,這些東西我不拿了,就是給譚老師的家人買的,以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真的。”
李玉蘭道:“你拿回去吧。”
田元縮了縮脖子,有點害怕,從安暖手裡接過禮品,就向外走去。
安暖跟在田元后面,等到將田元送出去之後,才關上了門,本來還在想伯母會不會斥責伯父,但回到堂屋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伯母和伯父都沒有說話,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沉默。
“我手機呢?”伯母摸了摸衣服口袋,站起身一邊說一邊找。
伯父道:“好像在廚房吧。”
伯母嗯了一聲,就去廚房拿手機。
安暖挑了挑眉,小聲對譚兆和道:“伯父,伯母這是?”
譚兆和呵呵一笑,道:“你伯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應該是要給小越打電話。”
說話間,院子的門又被敲響了。
安暖眉頭一皺,不會是剛剛送走的那個田元又回來了吧?這就有點不懂禮貌了。
心中想著,還是向門口走去,開啟門,門外沒有人,但地上卻整整齊齊的放著一堆禮品,正是田元之前拿來的,安暖向外走了幾步,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什麼人,想來應該是田元已經跑遠了。
這時候,李玉蘭和譚兆和也走了過來。
“伯母,伯父,這些東西......”安暖問道。
“這孩子。”李玉蘭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拿進來吧。”
安暖把禮品拿了進去,而李玉蘭則是拿著手機,想著事情,和譚兆和、安暖商量著:“你們說,要不要給小越打電話問一下?”
譚兆和剛才被李玉蘭訓斥,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嘴巴哆嗦了一下,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安暖想了一下,道:“可以問一下小越,順便也問一下是不是真的像剛才那個田元說的那般。”
李玉蘭聽了點了點頭:“暖暖說的有理。”
其實她自己也想打電話問一問,心軟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是她需要一個理由,安暖的話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理,但確實給了她一個打電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