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墨隔下杯盞,淡笑道,“夫人且說。”
於氏臉上浮現一層憂慮,“娘娘有所不知,妾身與胡夫人的夫君已在朝為官將近十年,可官位卻始終無所變動。
倘若妾身的夫君和胡大人都是碌碌無為之官便也罷了,可夫君與胡大人乃都是兢兢業業,為國為民的清官,妾身實在不忍心夫君與胡大人一片冰心,卻不能得到皇上寬待。”
楚玄墨眼眸微斂。
翰林院侍講胡大人和通政司參議於大人都是從五品之官,也是老臣了,在朝也不和其他人結黨營私,事事亦積極的出謀劃策,確實是難得的清官。
只是每每他要為他們升官之時,蕭丞相於葉柏城卻總是橫加阻攔。
胡氏眼中浮現難過,“娘娘,妾身是真心不想看到夫君一心為國,還得不到善待,所以才瞞著夫君,來求娘娘,能不能在皇上面前為我們美言兩句……”
楚玄墨沉重的點點頭,安慰道。
“夫人且放心,既然於大人和胡大人都是難得的清官,本宮斷不會坐視不理。”
兩位夫人相視一眼,起身跪倒在地上,“多謝娘娘。”
這葉昭儀得寵也不是不無道理的,便是這種性子便比蕭貴妃那人面獸心的好了許多。
楚玄墨給丁香,春雪遞了個眼神,“還不快將兩位夫人扶起來。”
重新落座後,楚玄墨才道,“兩位夫人日後不必送本宮這些東西,於大人和胡大人一年的俸祿也不是很多,想必這四件東西便耗費了許多的銀兩。”
於氏羞愧的低頭,“娘娘所言不假,我們一家子只靠夫君的俸祿過日子,這送子觀音和玉鐲是妾身的嫁妝換來的。”
胡氏點點頭,“妾身與於夫人一樣。”
楚玄墨吩咐道,“春雪,你去庫房相看兩件上好的物件,算是本宮回禮給兩位夫人的。”
“娘娘無需如此,說來也不怕娘娘笑話,妾身原本是打著拿些好東西討娘娘歡喜的注意,但現在確實是真心實意想送給娘娘的,可別麻煩春雪姑娘了。”
於氏和胡氏連忙阻攔。
楚玄墨見她二人骨子裡都透著謙遜,便揮揮手讓春雪去準備。
“二位夫人不必與本宮客氣,日後若是在朝堂上有些什麼事,只要是為國為民之事,本宮一定會幫。不過……”
於氏連忙道,“娘娘但說無妨。”
“不過下次,可別再帶東西給本宮了。”楚玄墨端起杯盞,淡淡的說。
“娘娘如此宅心仁厚,有娘娘,是皇上之福,亦是東離之福。”
於氏感慨萬分的說。
楚玄墨勾唇笑了笑,“夫人謬讚了。”
旋即又試探道,“不過本宮是有些好奇,為何二位夫人不去找蕭貴妃,本宮區區一個昭儀,怎能比得上蕭貴妃六宮之主的位分。”
於氏和胡氏臉上浮現憤慨。
“娘娘,妾身也就直說了,蕭丞相教出的女兒又能好到哪裡去,左不過也是個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
“嗯?”楚玄墨眉心微蹙。
於氏繼續說道,“娘娘有所不知,蕭丞相在朝中素來高傲,與靖國公,寧遠候等退居家中的老臣都不慕,倒是與中東府令曹琦和工部尚書齊玉陽格外友好,他們二人更是唯蕭丞相馬首是瞻。
妾身夫君與那齊玉陽是同一年中第的,我夫君是狀元,那齊玉陽是探花,只不過討好了蕭丞相,才一路步步高昇做到了工部尚書的位置,還反過來嘲笑妾身的夫君,狀元又如何,還不是官位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