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躬身應了一聲。
北靜王環視了一下包間,看到元春的披風落在地上,便走過去將它拾起來搭在手上,沉聲道:“查清楚這件事跟浮月樓的關係,難道掌櫃糊塗得連本王的名諱也不認識了?”
進來之前他就想到了,定是古云冒用了他的名字,元春才絲毫沒有防備地來了。
元春被文延送上馬車,裡面的抱琴一看到元春就哭著撲了過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他們把我和劉伯關起來了,我在裡面快要被嚇死了,還以為小姐出了什麼事!”
“我沒事,王爺來找我了。”元春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抱琴哭得身體一抽一抽的:“嗯……奴婢聽他們說了,幸虧王爺來了,王爺,王爺可真是個好人……”
元春聽著她孩子氣的話不由失笑,掏出手帕給她擦著臉上的淚:“王爺一直都很好的好嗎?救了你才說人家好。”
“奴婢瞧見王爺衝進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嚇人了,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可見王爺對小姐有多著急。”
抱琴抱著元春的胳膊,回憶道:“小姐,奴婢瞧著王爺是真心喜歡你的。”
元春點點頭,靠著她,想到剛才北靜王衝進來那一幕,心中也多了一份溫暖。
“小姐,你喜歡王爺嗎?”
抱琴看著她的表情,突然問。
元春一愣:“應當是喜歡的吧。”
她在腦海中搜尋著形容詞,輕聲說:“王爺讓我覺得……很安心。”
那樣溫和乾淨的一個人,只要想到他像今日一樣不管不顧地保護她,照顧她,就會感受到歲月的溫柔。
元春低頭淺淺笑了一下,若說之前她還覺得與北靜王的關係有點奇怪,可經過今日之事,她便覺得與他更親近了一些,已經可以把他當成可以信任的家人來看待了。
“不過,王爺怎麼知道小姐在浮月樓?”抱琴歪著頭問。
元春也很疑惑,她今日的行蹤應該是隻有王夫人和抱琴知道的。
“王爺也是浮月樓的常客,許是恰巧碰到了。”元春並不怎麼在意。
浮月樓的另外一個包間裡。
桌上的香爐嫋嫋升起青煙,窗上的輕紗被緩緩拉上。
一個女子悶悶地坐在椅子上,抱怨道:“這麼好的機會,竟然沒成!白白讓我興奮了這麼久!”
一雙素手輕輕撥弄著琴絃,低沉的古琴聲時不時地響起。
“郡主,你不要太心急了。這也是咱們草草計劃的,沒那麼周全是肯定的。”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南安郡主瞪了對面的女子一眼,抱怨道:“現在外面都在傳我與王爺的議親之事,都快半個月了還沒定下來,你不知道每天去王府打探的人有多少!若是不成,我的臉往哪裡放?!這可是你出的主意!”
“誰知道王爺會突然跑來,唉,這件事是我失算了。”
“我看是你下的藥太重了!”
南安郡主哼了一聲:“王爺去的時候已經夠晚了,可進去了那麼久都沒動靜。”
“我也是想著練武之人嘛,藥效強一點總比沒用的好,好啦,這次是我錯了,下次我們再好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