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很寬大,裡面就是坐三四個人也綽綽有餘。
中間置了一個小茶几,上面放著一本書,茶壺和被子,茶几下面是炭盆,榻上還有手爐小毯子和一件披風。
嘿,她在外面凍得跟狗一樣哆嗦,皇帝在車裡還挺享受!
皇帝也掀開車簾坐了進來。
“靠邊坐。”
皇帝斜了她一眼。
元春忍著怒氣向一旁挪了挪。
“今日出去就稱呼我為公子,一切不用拘禮。”
皇帝端起來茶杯呷了一口,悠悠道。
元春冷笑,公子?我喊你流氓好不好?
“嘖,又望什麼?”
皇帝抱臂靠在車上。
“我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
元春怒氣衝衝地開口:“你還給我穿這麼薄的衣裳!你知道有多冷嗎?”
“我怎麼知道你如此蠢笨,等不到也不知道問問,怎麼這麼死心眼兒?”
皇帝皺眉反駁。
“問?”
元春哼道:“怎麼問?問小太監又沒有看見皇上從這裡出去嗎?而且我又沒有腰牌,我怎麼出去?!”
元春一句接一句地懟他。
“你、你沒有腰牌怎麼不知道找我要?探親的頭一天都是可以去領腰牌的……你不知?”
皇帝愣了一下,聲音弱了些。
元春聞言也愣了一下,她想說不知道領腰牌這件事,可真正的賈元春在宮中生活了兩年多,肯定是知道的。
想了想,元春又理直氣壯了:“我進宮兩年都沒有出宮探親過,怎麼會記得還要領腰牌這回事?!”
說著元春伸手拿過茶几上的杯子倒了一杯熱茶喝了,這才覺得身上有了點暖意。
皇帝瞧她小臉和嘴唇都凍得蒼白,單薄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兩隻大眼睛裡燃著熊熊怒火,卻亮得驚人。
他自知理虧,又覺得元春現在火力全開,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還有點新鮮。
這小丫頭真的凍得很了,裝不下去了,又回到那個張牙舞爪的狀態了。
“給,今天這披風和手爐給你用。”
皇帝把座上的小毯子也一起扔給她。
元春毫不客氣地接過來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