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跟你打馬虎眼了,你也知道那孩子現世之後,會掀起什麼驚濤駭浪,至少京師那位以及……北邊那位,都不會允許……他死而復生!”
“所以我想請你傳授這孩子箭術,至少可以提高他的保命手段,即便遭遇明裡暗裡的刺殺,也有反擊之力,不至於白白丟了性命!”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重。
瞿能氣極反笑,怒指著藍大將軍,恨聲罵道:“藍玉啊藍玉,你怎麼有臉說出這話?不但強行把老子拉下水,還敢覬覦我瞿氏冠絕天下的落月箭術?你當真以為我瞿氏好欺負?!”
“你現在已經沒得選擇了,不是嗎?除非你敢直接將此事上奏朝廷,讓當今天子來一次血腥大清洗!”
“藍玉,我曹你祖宗!”
“瞿能,若他真是那個孩子,你就不想提前與他交好?即便他不是那個孩子,你也為大明培養出一員驍將,何樂而不為呢?”
威逼加利誘,大棒加甜棗!
倘若正在舞戟的朱巔峰聽聞此言,定會對藍玉大將軍交口稱讚,果然不愧有著“帝國豺虎”之兇名!
瞿能再次被氣了個半死,狠狠瞪著藍玉,片刻之後卻是又頹然放棄,神色複雜地看著朱巔峰。
“狗日的東西,老子這次真是被你坑苦嘍,若是被老爺子知道,還不得從地裡爬起來親手廢了你我?”
藍玉聞言訕訕地笑了笑,心中卻是大定。
瞿能口中的老頭子,自然就是他的父親,開國大將瞿通,官至大都督府僉事,為天子曾執掌全國衛所。
這位大將可是個脾氣爆裂的主兒,一言不合便會動手揍人,甚至當年敢跟天子對罵,堪稱一代猛人,即便是藍玉都被他暴打過好幾次,至於瞿能這個苦命的娃,更是被其從小打到大,這才鑄就了這般錚錚鐵骨……
“行了行了,老爺子棺材板都釘死了,哪來這麼多屁話!”
“那他孃的那孩子棺材板不也是釘死了……”
“你別說了,我有點瘮得慌……”
“……”
二人正對罵之時,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頓時止住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咳咳……二位大人,誰棺材板被釘死了?!”
瞿能仔細觀察了一下朱巔峰的面容,這才突然驚覺他當真與京師那位神似,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再聯想到棺材板的事情,頓時嚇得掉頭就跑,哪裡還敢繼續待下去。
藍玉見狀一臉懵逼,再看了看咧嘴堆笑的朱巔峰,突然覺得今晚天氣有些陰冷,身子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巔峰,你可知這位瞿大將軍,為何能夠以而立之年坐鎮一方,殺得西番土軍根本不敢造亂生事,殺得滿朝公卿對他心服口服?!”
“因為皇上力挺?”
“那只是一個次要原因,如若他本身沒有過硬的能力,皇上也不會力挺一個廢物紈絝坐上這個位置!”
“那是因為什麼?”
“箭術!我大明有三箭,一曰‘貫日’,二曰‘落月’,三曰‘狼牙’,皆是弓術卓絕的傳武之家,而瞿氏的落月箭術,正是其一!”
落月箭術!
朱巔峰豁然轉頭,目光熾熱地看著正在逃跑的瞿能。
後者只覺後腦勺一股陰風吹過,嚇得他腿肚子都快軟了,三步並作兩步地逃離了現場。
藍玉:“???”
朱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