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歹徒雖然一個個都拿著手槍,但赤手空拳的孟文天已經不再如剛才那樣緊張:如果一對一的話,他自信足以滅掉對方,現在的難題就是如何讓對方分散,如何讓自己只單獨面對一個持槍的歹徒。只要打敗一個,弄到一支槍,他的危險就會直線下降,說不定很快就能變被動為主動。
很快,他發現了機會:
現在四個歹徒分成了兩撥,“金蜘蛛”和毛衣男在繼續翻查大木櫃、保持警戒,防止有外面的人衝進來。而剩下的兩個歹徒則已經進入堆放商品的走道里,他們的視線就不可避免地受到周圍堆放物品的影響,給自己各個擊破創造了條件。
看到第一個歹徒跑到了手機鳴叫的角落,而第二個歹徒還在物品的堆放走道里小心翼翼地走著,孟文天的鞋有意在布包上擦了擦。
雖然這聲音不大,但謹慎的歹徒還是聽見了。只見他加快了步伐,幾下走到大布包那裡,朝著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此時,孟文天的腳已經移到了大布包的另一邊,鞋又擦了擦。
歹徒看了那個正彎腰撿手機的歹徒一眼,然後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了兩步。
看到對方果然被自己調開進入岔道,孟文天心裡暗喜,他屏住氣,默默地等著。
等到歹徒的身子進入岔道,身子完全被大布包遮住,無論哪個歹徒都看不見這個傢伙了,他蓄勢待發的雙手突然用力,推動他整個身軀從大布包頂上躍起,向走道的歹徒砸去!
歹徒很謹慎,孟文天的腦袋剛剛從大布包頂上露出來,他就感覺到了,連忙抬頭。
但他反應再快也遲了,因為居高臨下的孟文天不但全身砸在他身上,而且他的雙手已經掐住了歹徒的脖子。
因為無法呼吸,歹徒雙手本能地來扳孟文天的十指,都忘記了開槍,雙腳則胡亂地踢著,發洩著全身的力氣。
“關飛,你怎麼啦?”那個拿起孟文天手機的歹徒聽到動靜大驚,連忙轉身跑了過來。
不但這個歹徒朝孟文天這邊跑,那個穿毛衣的歹徒也往這裡衝,只有“金蜘蛛”緊張地站在原地警戒。
孟文天右手大拇指死死按住歹徒的喉結斜著往上一頂,只聽一聲“咔嚓!”的輕響,歹徒一下如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了力氣。
孟文天一手撿槍一手掐著歹徒的脖子快速站起,聽到腳步聲近了,然後將手裡的屍體用力一推。
屍飛人倒,快步跑過來的歹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狠狠地撞在同伴的屍體上。
他被屍體撞得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大布包後又在大布包彈力的推動下往前倒下。
雖然他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好整以暇的孟文天,但此時的他重心未穩,根本無法將手裡的槍對準孟文天,只是壯膽似的扣著扳機:“啪!啪!”
孟文天並沒有開槍,而是右手抓起剛才撿的手槍往歹徒的頭上一砸——
槍到頭破。
一股熱血一下從歹徒的腦袋噴了出來,只不過因為歹徒都帶著絲襪,鮮血噴的並不遠。歹徒只發出了一聲慘叫,再也做不去任何動作就悄無聲息了。
毛衣男顯然是被嚇住了,狂衝的腳步一下慢了起來,甚至他還回頭看了一下“金蜘蛛”。
“金蜘蛛”雖然沒有給他下什麼命令,但她緊張後退的動作無疑在告訴他:打不過,逃!
毛衣男歹徒沒想到“金蜘蛛”會這樣,他想都不想也急忙朝後退著,退了兩步後立即轉身朝“金蜘蛛”跑去。
“金蜘蛛”一見,也不再如果剛才那樣謹慎的後退,而是跟毛衣男一樣轉身朝外狂跑。
孟文天與毛衣男一樣,他也沒有想到“金蜘蛛”他們會這麼不要面子,連敵人的面都沒看見就倉皇逃跑:艹!你還是讓警方聞風喪膽的“金蜘蛛”?還是人見人怕的大姐大不?
他立馬從大布包的走道里衝出來,緊追幾步,看見歹徒的身影后舉槍就射:“啪!”
“啊——”槍響人叫,中槍的人如麻袋般砸在地上,手裡的手槍脫手而飛。
中槍的不是跑在後面的毛衣男,而是跑在前面的“金蜘蛛”。
這不是孟文天槍法不行,更不是碰巧擊中了歹徒。上輩子在特別部隊經過嚴苛訓練所擁有的軍事素質怎麼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他這麼開槍是因為“金蜘蛛”距離自己遠,快要接近倉庫門而逃出去了,不幹掉她,她就有可能從自己手裡逃出去,自己就有可能無法親手報仇。她不是劫持人質逃逸,就是被警方抓獲或擊斃。不能親手殺了她,自己豈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