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濟格以為是那個侍衛去而復返,大怒:“不是叫你去請相師嗎,這麼快……定然是你想糊弄本王?”
“王爺,是屬下尚可喜,有緊急軍情稟告。”聲音顯得極其謙恭。
“原來是尚王爺啊,你我都是大清的王,不用如此的,進來吧!”阿濟格的這句“王爺”充滿了刻骨的諷刺。自從滿清征討朝鮮,尚可喜立下大功之後,皇太極為了褒獎他的功勞,,冊封他為智順王。
雖說是王爵,可和阿濟格的親王頭銜比起來天差地別
。而且,尚可喜、孔有德、耿仲明三人雖然都是王,可名號卻不太好聽,分別是智順王、恭順王和懷順王,一聽就知道是一種調侃,甚至帶著侮辱,也沒人把他們當回事。
別說朝中的貝勒、王子們,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牛錄額真,也敢指著這三個我大清的王爺罵“傻逼!”
而且,這三人都為太極受信重。多爾袞做了攝政王之後,將皇太極的勢力連根拔起,這三人不可避免地受到衝擊,日子過得更加難過。
若不是他們手下掌握著漢軍旗的大軍,此次滿清爭奪天下需要這些漢軍幫他們打頭陣,只怕這三人的日子過得比狗都不如了。
……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阿濟格一把揪著尚可喜的領子,幾乎將他提了起來:“吳三桂有反意?”
他一雙小眼睛已經變成了金色,就如同一頭飢餓的猛禽:“尚可喜,老子一直都知道你和吳三桂不和,想找他的不自在。你們自己要掐死掐活,老子也懶得管,狗咬狗而已。可你他娘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大勝關屢攻不下,我軍士卒都快被這溼熱的天氣漚爛了。你們還起內訌,究竟想幹什麼,究竟還想不想打仗了?”
阿濟格此粗魯兇殘,心眼極小,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在自己背後搞鬼。
看阿濟格憤怒成這等模樣,也幾乎被他扼得快要窒息,尚可喜心中卻是大為得意,口中發出咯咯聲,示意自己快要憋死了,讓阿濟格快快放手。
阿濟格著才鬆開了右手。
尚可喜咳嗽了好幾聲,終於回過氣來,道:“此事千真萬確,吳三桂想要投明。不但是他,就連他手下的軍士們都有這個心思。王爺,吳三桂的關寧軍吃了一輩子明朝的俸祿軍餉,一片石大戰的時候,因為攝於我大清的軍威,不得以棄暗投明,可內心中究竟是怎麼想,別人也不知道。”
“王爺,你想啊,關寧軍投誠之後,我大清每年才給他們多少軍餉,不過幾十萬兩銀子而已,到後來索性一文不給,讓他們自找自吃。可在從前,明朝每年給遼西將門幾百萬兩軍餉。這些人可都是吃肥了過慣了好日子的,現在手頭沒錢,自然對我大清心生怨恨。王爺,如果弘光小兒許以一定的好處,吳三桂會不會有二心呢?
阿濟格一張臉變得鐵青起來:“這些狗東西,果然是喂不家的白眼狼
。”
“自然如此,王爺,咱們漢人有一句老話‘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意思是,對新人須防著一手。不像咱們這些老人,好歹也是在建州做了幾十年官,對我大清的忠誠無庸質疑。”見成功地激怒了阿濟格,尚可喜滿面都是興奮和得意。裝出一副誠懇模樣:“王爺,自我大軍自北京出發,征討闖賊以來,我於吳三桂一向合不來,這一點在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所以,屬下就派了細作監視吳賊,想要拿他的把柄。本來,這不過是在下和他的私怨。不過,這一監視,卻發現吳三桂有謀逆之心。監視關寧軍一事乃是在下的自作主張,還請王爺責罰。”
阿濟格:“你先說那吳三桂如何了,老子再看看怎麼處罰你。”
“是,王爺。”尚可喜道:“結果,在下發現吳三桂在軍中除了抱怨我大清對他和關寧軍實在太苛刻,捨不得給軍餉之外,還同南明弘光小兒暗通款曲。說什麼這次大軍東進,不忍一矢相加遺。”
“王爺,不止此事。你想想啊,自從吳三桂投降我大清之後,就抗拒整編,軍隊也保持著獨立,軍中將官都是他的親信,而無一員滿臣,當真是針插不進,水潑不如。當初,我大清進北京城時,這鳥人還勸睿親王擁立崇禎太子。後來,被睿親王呵斥之後,放棄了這一主張。此番徵闖,他關寧軍中打的也是替君父之仇的旗號。如今闖賊已滅,我大清轉而攻寧,吳三桂還怎麼替君夫報仇,說不定就要擁弘光小兒為自己的君父了。”
說完話,就看了阿濟格一眼,想看他的反應。
阿濟格大怒,獰笑:“好個三性家奴,活呂布,傳令下去,命各軍大將來中軍行轅議事,定然要當面問問吳三桂是不是想反老子?”
他心中又是一凜,這大勝關久攻不下,士卒都已疲憊。自己手下雖有八萬人馬,可分駐長江沿岸各城,到大勝關計程車卒總共也不過五萬出頭。這其中,關寧軍就有兩萬餘。如果現在吳三桂鬧起兵變,確實有些不好收拾。
尚可喜見成功地激怒了阿濟格,心中歡喜:“是,王爺,我這就去傳令。”
對於吳三桂他是懷恨已久,也嫉妒已久,他不但想要這姓吳的命,也想要他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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