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頂的那場爆炸炸死了很多人,但也有很多人沒有喪生在這場巨大的爆炸之中。
比如暗日與迪斯,又比如血袍與那位庫特大主教。
相對而來,似乎來自上帝神罰的人都全軍覆滅了,是三大恐怖組織中損失最大的一個。
實際上,牛青山雖然被陳小刀一劍重創之後死在那場爆炸中,但門頭羅卻逃了。
與門頭羅一樣悄無聲息逃走的還有一個,那就是白戰鴻。
那場劇烈的爆炸,陳小刀衝向高空之後,成為了自衛隊的主要攻擊物件,門頭羅與白戰鴻兩人身在場中,在爆炸的衝擊波轟擊下都受傷不輕,但兩人都很幸運,至少活了下來。
門頭羅再也沒有找陳玄霜的勇氣,他只求馬上離開這裡,還能活幾天是幾天,所以他第一時間向山陰面逃竄而去,很快便沒入茂密的樹林之中,藏匿了身形。
雖然黑夜已經籠罩大地,但門頭羅依然能看到漫山遍野都是四處逃竄的人群。
看到這些地下世界的各路高手強者在自衛隊發動進攻之後便只能瘋狂逃竄,門頭羅臉上流露出一絲深深的落寞之色。
人力終究是有窮盡的。
與國家武器相比,修行者算得了什麼?
便如同自己,曾經的確輝煌過,也將天下攪動的不安過,更成為了地下世界永遠的傳奇人物,可是這又如何?
人,始終還是會死去。
傳奇,也終究只能成為歷史。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門頭羅感覺身上最後那口氣都要失去。
彷彿這一刻,他什麼都想明白了,即便是生死,也都看開了。
突然,門頭羅皺起了眉頭,然後頭也不抬,嘆息道:“出來吧。”
黑暗中,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數十米外的樹叢中。
一雙閃爍著複雜神色的眸光,就像是兇狼的眼睛,死死盯著門頭羅,眼神貪婪之中又帶著深深的恐懼。
“你叫什麼名字?”門頭羅輕聲問道。
“無名小卒。”那人略微沉吟,回答道。
門頭羅淡然一笑,搖頭道:“人生尚且如浮雲,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無名小卒正好。”說著,他抬頭看著對方:“你想殺我?”
那人沉默,渾身上下釋放出一股凌厲的氣勢,顯示著他緊張到了極點。
無論是誰,面對門頭羅這種曾經的傳奇人物,都會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大意。
甚至,這天下能正面與門頭羅接觸的人,都沒有幾個。
眼前這人能尾隨門頭羅而來,又豈是易於之輩?
他正是白戰鴻。
門頭羅自然早就認出了他,對於這個之前破壞了自己對陳玄霜控制的始作俑者,他自然是一眼就辨認出來了的。
只是現在,門頭羅心中卻沒有絲毫怒意,對這個壞了自己好事的傢伙,一點都恨不起來。
因為經此一役,他非常清楚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陳玄霜,即便短時間內控制住了,可陳玄霜太妖孽了,遲早還是會甦醒,一旦甦醒,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能否成功掌控陳玄霜都還是個未知數啊。
人的心境是隨著環境而改變的。
之前,門頭羅一心想要控制陳玄霜,從陳玄霜身上尋找到突破的機會,尋求長生大道。
現在,他被陳玄霜重創,僅剩的那一口生命氣機也損耗巨大,時日無多,反而看淡了生死,卻對之前有能力干預他對陳玄霜控制的白戰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