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刀的聲音在車內飄蕩,久久不散。
陳振生的情緒閃爍了幾下,心情似乎平復了許多,轉過頭望著陳小刀,然後笑了起來,眼神中滿含欣慰與自豪,伸手拍著陳小刀肩膀道:“這次在齊雲山戰先天王振天,你小子很了不起,比我當年還了不起。不愧是我陳振生和獨孤妍的兒子。”
陳小刀咧嘴一笑:“這裡就咱們父子兩人,用不著這麼誇獎我吧?”
陳振生臉上流露出唏噓之色,感嘆道:“時間過的真快啊,一晃就是二十多年了,你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吧?”
“嗯,不小了。”陳小刀說道。
陳正生感慨道:“當年我和你媽一見如故,一見鍾情,一眼望見彼此,就知道這輩子不能沒有了對方。”
陳小刀嘴角狠狠抽動了幾下,這話說得的,幸虧你是我爹,否則我能削你!
不過對陳振生的話,陳小刀還是有些不怎麼相信的。
既然你和我娘都這輩子不能沒有了彼此,你丫當年還會愛上徐鳳仙,還不是移情別戀了?
想到這些,陳小刀又有些怒意了,便不再多想,他怕他和父親之間的關係又繼續惡化。
然而陳振生卻似乎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繼續說道:“你娘是大家閨秀,是獨孤家的千金小姐,是帝師之女,當年譽滿京城,才貌無雙,追求她的人能從紫荊城排到天津港去。”
陳小刀終於忍不住了,望著陳振生道:“那你還逼死她?”
陳振生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陳小刀看出了其中的一種苦澀。他不由得又想起上次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父親臉上的神色來。
似乎,父親和母親之間的事情是有些誤會的,每次談論起這個話題,父親都有些無奈。
只是這種無奈與苦澀他藏的很深,以前的自己看不懂看不見,現在擁有了透視眼,再加上更會察言觀色,所以陳振生的那些神色便在陳小刀眼裡藏不住了。
“有些事情,你不懂。”陳振生說道。
陳小刀雖然看出了父親神情中的那些複雜神色,但聽到他這句話,依然很生氣,忍不住大聲道:“我不懂,你說了我能不懂,我都二十七了,還有什麼事能是我理解不了的,我又不是傻子。”
陳振生渾身一震,嘴角抽動了幾下之後,深吸一口氣道:“如果我沒猜錯,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小刀聽的有些雲裡霧裡,不知道父親這個時候還和自己打什麼啞謎,不過他比誰都瞭解陳振生,既然他不說,別人怎麼逼問都沒用。
只是,為何自己等會兒就知道了?
難道與獨孤家有關?
又是獨孤家啊!
想到這個從小就在自己記憶裡存在著,但卻沒有過任何交集的家族,陳小刀的心情有些複雜。
說起來,這個家族是自己的外公主持大局的,是很親的關係,可從小到大,他就從沒有與獨孤家的人有過接觸,只知道獨孤家的人很不喜他,甚至討厭他。
尤其是在母親死後,獨孤家對陳家的態度就更加惡劣了。
“你當年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竟讓獨孤家對你態度如此之差?”陳小刀忍不住好奇問道。
陳振生聽著兒子的調侃,嘴角流露出苦澀表情,但很快臉上又洋溢位自豪的神色來,說道:“當年獨孤家是一心要將你娘嫁給別人的,卻沒想到你娘遇上了我。”
“就因為這個,恨你一輩子?甚至不惜連孃親也恨上了,這也太狠了吧?”陳小刀說道。
陳振生嘴角上揚:“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們是想要將你娘嫁給誰。”
“誰?”陳小刀好奇追問。
陳振生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力的表情來,說道:“與王振天這一戰,你可相信天外有天?”
陳小刀心頭劇烈震盪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望著陳振生道:“您是說……孃親本來是要嫁給另一個世界的人?”
陳振生點了點頭。
陳小刀完全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