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春的話令病房裡的徐婧紅與李文波母子兩人目瞪口呆,震驚難言。
尤其是李文波,更是嚇的渾身冒出了一陣冷汗。
他雖然是官三代,是紈絝子弟,但並不是傻子,相反,要比普通人見識更廣,更加精明,只不過身份背景的原因從小囂張跋扈慣了,才讓人覺得行事作風有點弱智。
現在聽見父親的話,李文波一下子就明白自己今天到底闖了多大的禍。
連爺爺要抓他都得報批上頭的一名軍人,軍銜等級有多高可想而知。
自己之前竟然帶著李振一個邊界緝毒所的小小政委在他面前耀武揚威,還要將他抓起來!
想到這裡,李文波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對方沒直接給自己一槍崩了都算仁慈的了。也虧得之前沒能將那傢伙怎麼著,否則李文波清楚,就算是爺爺也保不住他。
徐婧紅同樣不傻,也明白了這次兒子闖了多大的禍,她雖然從小就寵著寶貝兒子,卻也清楚這次事關重大,不禁問道:“那現在怎麼辦,糟糕,我親自打電話讓寧衛國去抓人了,這……”
李大春冷冷颳了她一眼:“你以為寧衛國能抓走人?”
徐婧紅頓時鬆了口氣,點頭說:“是,連老爺子都無權直接抓的人,寧衛國更不夠級別。大春,咱要不要去見見那人,給他當面道個歉啥的,否則他追究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李大春冷哼了一聲。
徐婧紅本就被打了一耳光,現在見李大春這種態度,頓時覺得委屈無比:“我這也不是為了咱們兒子嗎,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打他從小開始你就只忙著你的事業,什麼時候關心過他了,現在出事了,你卻來怪我。”
李大春氣急,可想到兒子變成現在這樣,自己也脫不開關係,便又忍住了怒意,嘆息道:“算了,事情都過去了,道歉也沒用。總之下面有些人是要動一動了,否則沒辦法向那小子交代。”
徐婧紅問:“那文波呢,咱們兒子沒事吧?”
李大春看了鼻青臉腫躺在床上剛做完手術的兒子,苦笑道:“這傷肯定是白受了,而且工作也得丟。”
李文波有些不甘心的道:“爸,那小子到底什麼軍銜啊,就算他軍銜不低,但也不會太恐怖,以爺爺的地位,他總不至於死纏著不放吧?”
李大春氣的笑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失望,望著李文波道:“你二十多歲了,還是這麼天真啊!”
李文波感受到父親語氣中的失望,心裡不由得一沉,更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他叫陳小刀,姓陳,京城老陳家的孫子,你爺爺當年要不是陳老爺子提拔,不可能有今天,你覺得他需要顧忌你爺爺的面子?”李大春說道。
李文波面色更加蒼白,再次深吸了一口冷氣。
一旁的徐婧紅也崩潰了。
她萬萬沒想到兒子今天得罪的竟是那麼一位有背景有實力的大人物。不提他的背景身份,就說陳小刀自己的軍銜,就不是他李文波能得罪的起的。
現在,再加上老陳家嫡系孫子的這層身份,當今國內能得罪那小子的人根本就沒幾個。
你李文波是南邊的紈絝不錯,可人家是京城的大紈絝,是紈絝界的扛把子啊!
“那怎麼辦?”徐婧紅徹底沒了主見,平時倚仗權勢囂張驕橫慣了的人,遇上更猛的對手之後更加知道事情的可怕。
李大春道:“好在爸是陳老爺子的老部下,這件事情雖然是文波錯在先,但好在他也吃了不小的苦頭,相信陳老爺子那邊不會說什麼的,畢竟是一家人。”
徐婧紅想著李家的前途實際上都系在老陳家身上,便又忍不住問道:“對你和爸今後沒什麼影響吧?”
李大春輕鬆一笑,道:“這個倒不用擔心,我和爸這種層次的仕途升遷,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能力和作風。這次文波吃點苦頭也好,算是撿個教訓。還有你,別以為可以目中無人無法無天,今後給我低調點,做人做事都得踏踏實實,按原則辦。”
“是,我明白了,你放心。”徐婧紅連忙保證著。
李文波也跟著道:“爸,我今後改。”
……
寧衛國收隊之後,與老許兩人在一輛車上,正慶幸那小子沒有糾纏不清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