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吹動號角,聲音沉悶。
射出響箭,半空便消失不見。
一名玉面長鬚的儒袍中年人,緩緩從濃霧中策馬而出,正是靈州都尉張衍,面容寬和笑道:“諸位,你們要如何退出?”
驍騎軍校尉臉色陰沉,“這位大人,我等自會離開,不會向外傳信。”
張衍也不多話,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驍騎軍校尉當即下令,“收起法器,我們走!”
驍騎軍士兵們皆面帶苦澀,他們這下子算是翻了陰溝,受罰倒還好說,大過年的被同僚恥笑才更難受。
望著這五千驍騎軍策馬離開,領頭的魏赤龍冷眼看向前方,“諸位,動手吧。”
“王都尉此計若要成功,搶的就是時間,他策馬巡遊,引動大陣,中央軍遲早會發現,能否翻盤就看咱們的!”
說罷,捏動法訣,口中喃喃作響。
百里外夜色中,豬婆龍那蒼涼的獸吼聲勐然響起,在黑夜中格外嘹亮。
而張衍、白莫言等,早已再次升起大陣,帶著府軍騎兵隱入夜色…
……
茫茫雪原,黑夜炬火燎原,光照夜空。
驍騎金甲鐵騎四面八方匯聚,蹄聲不絕,戎馬嘶風,平地捲風雪。
“傳令,讓前方弟兄攔截!”
四隊驍騎軍早已匯聚,共兩萬人,若算上前方收到訊號前來阻截的一萬人,已近驍騎軍演習兵力半數。
他們也不想如此,但王玄若即若離,遊走四方,不知不覺已吸引大量兵力,又好似生就慧眼,能屢次從包圍圈中熘出。
“這王玄用的什麼法門!”
領頭驍騎軍校尉臉色難看道:“永安成軍,不過兩年,為何速度如此之快?”
“這個我倒是有所耳聞。”
另一名校尉面帶慕色,“聽聞王玄得四靈大元帥楊虯煉器圖,加上永安特產五色銅,騎兵戰馬所用鎧甲馬具,皆為兵家法脈重器,效果雖差,但也遠勝普通法器。”
“這傢伙倒是好運氣…”
“聽說咱們也要換裝?”
“此事黃了,冰雪長城蠻族動靜不小,要先緊著邊軍換裝。攻打南晉,九曲天河水軍也是耗錢大戶,還有這數百萬饕餮軍,總不能全由地方承擔,再加上要平抑物價…”
“行了行了,正事要緊!”
領頭校尉打斷幾人閒聊,看著前方,眼中一絲狐疑,“這傢伙如此囂張,總覺得像是誘敵之計。”
“陳校尉多心了。”
另一名校尉搖頭道:“我等兩萬大軍,府軍騎兵加起來也不過此數,拿什麼圍困我等?”
領頭驍騎軍校尉不知道突然想到什麼,臉色陡然一變,“快,給玄鳥軍傳信,聯絡各軍,檢視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