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通道中沒有任何的聲音,如果不是從頭頂上投射而下的那星星點點之光,這座龐大的傳承塔簡直就是另一個冰冷的九曲十八彎。
嬴乘風和唐鋅兩人落腳無聲,整個通道似乎就唯有他們兩個人的影子在微微搖曳。
“唐兄,你確定在這條道路上沒有任何危險麼?”嬴乘風雙目炯炯,跟在唐鋅的身後而行,突地緩聲開口道。
唐鋅的腳步立即一頓,一路上嬴乘風所展現出來的預警能力已經讓他極為信服了,所以一聽他這樣說,頓時連精神都繃緊了起來。
“嬴兄,你有何發現?”
嬴乘風輕輕的擺了擺手,道:“唐兄誤會了,小弟並沒有發現什麼,只是不知為何,心中始終忐忑不安,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一般。”
此時他腦袋上戴著頭飾,而這裡又沒有什麼力量進行壓制,所以能夠清晰的感應到身週二百丈左右空間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在這個範圍內一切正常,別說是代表了強大生命力量的紅點了,就連稍大一點的小動物都不見半個。
但是正如他所言,在他的心中始終有著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強烈危機感。
唐鋅的眉頭大皺,他沉吟片刻,道:“嬴兄,小弟來此之前,家中長輩曾有叮囑。在前半段道路上,絕無任何風險,。”頓了一頓,他緩緩的道:“如今我們所走的道路,距離後半段還有一段頗為漫長的路途呢。”
嬴乘風雙眉微微一揚,他轉頭朝著身後瞅了一眼,莫名的,他就是感到那強烈的危機感似乎並非來自於前方,而是來自於身後似的。
唐鋅何等聰明,一見嬴乘風的動作頓時明白過來。他臉色微變,道:“嬴兄,莫非有人在跟蹤我們?”
嬴乘風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起碼,我沒有察覺到任何蹤跡。”
唐鋅猶豫了一下,道:“嬴兄,小弟家中長輩曾經說過,這是我們唐家的不傳之密。在這一次進入傳承塔空間的,除了小弟之外,再也沒有第二人知曉此事了。所以,如果無人跟蹤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嬴乘風緩緩點頭,道:“也許是小弟太敏感了,唐兄見諒。”
唐鋅嘿嘿一笑,道:“嬴兄客氣了,小心一點總是沒大錯的。”
兩人再度向前行去,但不知道是否因為嬴乘風剛才的表現,所以唐鋅轉動羅盤和行走之時的速度快了許多。
很顯然,他雖然口中說著身後沒有危機,但也是受到了嬴乘風的影響,想要儘快的來到那處祭壇了。
一個時辰之後,唐鋅終於停了一下。
嬴乘風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唐鋅東轉西拐的,也不知道走過了多少岔道。哪怕是有著智靈的暗中記憶,也差點兒被搞暈了頭。
他相信,若是換一個人前來,而且手中並無羅盤的話,那麼十有八九都無法摸到正確的方位。
唐鋅明顯是第一次前來,能夠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找到準確的地點,也算是相當了不起的事情了。
只是,讓嬴乘風感到詫異的是,唐鋅停下來的那條通道竟然是一條死衚衕。
看著這黑黝黝的牆壁,嬴乘風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以他此時的目力自然能夠清晰的看到牆壁上所描繪的東西。
在那裡,銘刻著一副奇異的星雲圖案,而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則是懸掛在天空中的兩顆大太陽。
不問可知,這裡的星雲圖案與傳承塔的特殊空間有著神秘的聯絡。
他目光一凝,冷冷的道:“唐兄,莫非此地還有什麼機關奧妙不成。”
唐鋅哈哈一笑,道:“嬴兄果然厲害,一下子就猜中了。”他上前一步,在那牆壁上緩緩的摩挲著,同時道:“在這面牆壁上有著一副星雲圖,唯有按照固定的方法敲打,才能夠開啟機關,讓我們進入祭壇。”
嬴乘風的眼珠子一轉,道:“唐兄,既然此地如此難以進入,那麼令祖又是如何得知其中機密呢。”
唐鋅微怔,苦笑道:“嬴兄這句話可將我問住了,其實小弟知道的這些東西都是先輩們傳下來的,至於先祖是如何發現此地奧妙,那就不得而知了。”
嬴乘風緩緩的點著頭,表面上看起來他是接受了對方的解釋,但是在他的心中卻早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與唐鋅一路而行,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得到了許多有用的資訊。
他與唐鋅萍水相逢,這傢伙之所以邀請他同行,乃是看上了他強大的戰鬥力,想要他在進入祭壇之時出一份大力。
只要進入祭壇,見到了傳承塔之魄後,若是有什麼好處,那就看個人機緣了。
這個分配方案聽起來不錯,但嬴乘風的心中卻有著一個疑團始終無法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