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整個隊伍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似乎除了驕陽下的微風輕拂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其它聲音。
“不可。”
嬴利德、嬴海濤和張春曉三人幾乎同時從最後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嬴利德更是一臉的焦急,斷然喝道。
嬴乘風可是贏家的希望之所在,而裘仁義卻是如此恐怖的一個傢伙,縱然是陸默長老都對他萬分忌憚,與這種人交手,又豈有好下場的。
林自然微怔,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不錯,贏師侄,這一戰就讓給老夫吧。”
他上前數步,擋在了嬴乘風的身前,雙目炯炯有神,手握劍柄,盯住了裘仁義。
其實,在見到了裘仁義所施展的那道虹光之後,林自然的心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取勝的把握。哪怕是手中有著兩件秘紋靈器,但他也不敢說肯定能夠躲得過那如同閃電一般快捷的虹光。
可是,在嬴乘風出面之後,他就是再無退路可言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嬴乘風受到半點兒的傷害,否則不僅僅在林家的面前交代不過去,就連他本人也會被無數流言責罵的。
裘仁義先是一愣,目光瞅了嬴乘風幾眼,臉上閃過了一絲嘲諷之色,道:“區區一個武者,連真氣十層都沒有,還敢跳出來找死,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的眼力極強,雖然未曾看出嬴乘風是一位靈師,但卻看出他的真氣尚未達到武士大圓滿的十層境界。
嬴乘風微微一笑,道:“裘兄,你現在也不過是一位武士吧,既然如此,你又有何資格挑戰本宗長老呢?”
能夠晉升器道宗長老的,肯定都是師級強者。
裘仁義既然能夠越階挑戰,他也一樣可以。
林自然的眉頭微皺,道:“賢侄少說兩句,你先回車上去。”
他的聲音第一次顯得如此凌厲,顯然是真心擔憂嬴乘風的安慰了。若是那裘仁義突然激發虹光,他可沒有把握能夠保住嬴乘風安然無恙。
車廂中的封況微微點頭,林自然果然有些擔當,在要緊關頭並不怯弱。不過也幸好他有著這番表現,若非如此的話,此事之後,封況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他趕走了。
裘仁義冷冷的一笑,道:“你又算什麼東西,竟然敢跟本公子相比。”
他為人雖然狂傲,但也並非笨蛋。
看到嬴乘風出來之後,這些人頓時一個個緊張了起來,而那個武師父甚至於是不顧身份的立即出言挑戰,就知道嬴乘風絕非器道宗的普通弟子。
不過,他畢竟是驕橫狂妄慣了,在同輩中除了寥寥幾位能夠被他放在眼中之外,其餘人根本就不加理會。
嬴乘風嘿嘿一笑,向著林自然和嬴利德點了一下頭,輕聲道:“師伯,叔叔,我是奉師祖之命去挑戰的,你們不要阻攔了。”
他的聲音極輕,但林自然兩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此話倒是沒怎麼懷疑。嬴乘風與封況同車而行,若是沒有太上長老的額首,他又怎麼能夠下來的。
只是,讓嬴乘風與這種強者交手……他們的心中著實不安。
嬴乘風微微搖頭,道:“你們讓開吧,若是惹得師祖不高興,大家都沒好處。”
林自然兩人相視苦笑,只要磨磨蹭蹭的退了下去。
嬴乘風上前數步,朗聲道:“裘兄,小弟是否有資格與你相比,你只要出手一試就知道了。”
裘仁義彷彿是第一次認真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啞然失笑,道:“也罷,就讓本公子出手教訓一下你這小輩,省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為你家大人闖禍。”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朝著陸默的臉上瞥了一眼。
在這些人中,也唯有陸默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所以他這句話完全是衝著陸默說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陸默僅僅是微微一笑,而且後退了數步,讓出了地方,似乎是並不反對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手。
其實,陸默的心中亦是鬱悒萬分。
嬴乘風可是一個靈師啊,而且還是一位天賦絕頂的靈師,可為何封師叔還要讓他出手,這豈不是自找麻煩麼。
只是,面對封況的決定,他可沒有膽量去反駁或阻擾的。而且他也相信,在封師叔的親自督戰之下,嬴乘風絕對不會有什麼性命之危。
嬴乘風上前,他並沒有拔出身上的長劍,也沒有動用背後的長匣子,而是抱拳為禮,道:“裘兄,請。”
裘仁義面帶冷笑,心中卻是微微一凜。
這些人的表現也太奇怪了,莫非這個小傢伙真是器道宗深藏不露的殺手鐧,是為了一年後傳承塔所培養的後備人才?
一念及此,他的神情立即凝重了起來。
“哼,既然你不動用靈器,本公子也就陪你玩玩拳腳功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