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戴蕞爬出這坑外,來到這四四方方的土坑之內,慢慢彎腰站起身來,手舉著火把向上望去,不由得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原來這四方的土坑向上延伸而去,上面鑿了一排的馬蹄形狀的臺階上去,定睛仔細一瞧,卻是那紅色的山岩鑿打而成。
戴蕞左手高舉著火把,右手抓住這臺階,就這樣慢慢向上攀爬而去,後面的兵丁也跟著身後而來,頓時這狹窄的四方石壁之上,猶如螞蟻搬家一般,密密麻麻滿是人影。
等到爬出這四方的坑洞,戴蕞抬頭放眼望去,不禁是一陣的竊喜!
原來這四方坑洞之外,乃是有些古老的山洞,雖說洞內也不是很寬闊,但是至少不用在如此束手束腳。
戴蕞手持火把來到這洞內,忍不住朝著這石壁照射而去,但見這上面滿是綠色的青苔,遠處似乎還傳來滴水之聲。
遠處帶路的謝世舉轉了一圈折返而回,望著盯著石壁觀看的戴蕞,笑呵呵行了過來。
“將軍!盯著這些石壁有啥好看的啊?趕緊跟我進城去吧!把你們帶進城去,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還等著回去領取我另一半的賞賜呢?”謝世舉來到戴蕞身後,滿臉堆笑著言道。
戴蕞這才驚醒過來,心中暗自慶幸,忘了這帶路之人謝世舉,乃是熊飛再三囑咐盯緊了,自己剛才一時興起,竟然把這事給忘了,要是跑了帶路之人,只怕自己根本沒法回去交代了。
戴蕞轉身過來,帶著手下跟隨謝世舉身後,沿著這漆黑的山洞前行,這遠處的水聲似乎又近了許多。
“我說這位兄弟!這洞內有水聲傳來,該不是地下暗河吧?這時候剛好有些口渴,不如我們喝口泉水止渴如何?”戴蕞喉嚨有些冒煙,指著這水聲傳來的方向言道。
“不行不行!你們最好忍忍,到了城內想怎麼喝就怎麼喝,這密道有地下河不假,但是我的夥伴就是口渴尋水,結果再也沒有回來過,這裡邪氣太甚,最好還是老老實實趕路,否則可能就擱在這裡了?”這謝世舉揮著雙手,一臉驚恐之色對著這戴蕞言道。
“哈哈哈!這都是唬人的把戲吧?我們這些可都是精壯兵丁?莫說不是你親眼所見,就是這地下河真有怪物,咱們這五百多人一人吐一口唾液,都可以把它給淹沒了。”這戴蕞一臉的不屑,揮手帶著手下聞聲而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我想要得到那把寶劍,才不要跟著你們去送死,看吧看吧!到時候死在這洞內,可別怪我沒有提醒。”謝世舉望著遠去的滇軍,無可奈何跟隨後面而去。
這山洞向前行走不多時,頓時出現一陣向下傾斜的斜坡,“嘩啦啦”的水聲更大了起來,火把照射在石壁之上,隱約可以看到水影晃動。
戴蕞行到這坡底,一條“嘩啦啦”橫穿而過的地下河,頓時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這五百滇軍眉開眼笑,朝著這河岸奔跑而去。
火把將地下河照射光亮起來,眾人早就已經有些口渴,紛紛趴在河岸邊,伸出雙手捧著這河裡的泉水痛飲了起來。
這謝世舉看著大家一字排開,爭先恐後在搶著飲水,感覺自己喉嚨也有些乾涸,尋的旁邊空位,彎腰趴在這河岸邊上,伸出右手舀水起來,朝著嘴邊送去。
“好大一股腥味,難道是……”謝世舉左手握著火把,朝著右手掌的泉水照去,頓時一股噁心感覺衝了上來,不停地彎腰嘔吐起來。
原來這泉水呈現鐵紅之色,而且一股血腥味道撲鼻而來,再定眼仔細一看,這紅色血水之中似乎還有細小蟲兒,正在水裡游來游去,嚇得這謝世舉感覺將水拋灑了出去。
“這水喝不得啊!小心吃了肚子疼,你們看看這水裡有蟲,而且還是血紅之色,估計我同鄉就是被這水給喝死的。”謝世舉大聲喊叫過來,揮舞著雙手不停。
只是此刻已經晚矣!五百滇軍官兵紛紛有人發出痛苦的呻吟,捂著肚子彎腰下來,額頭冷汗直冒,更有甚者有的在地上疼的打滾,頓時一陣騷亂了起來。
戴蕞似乎意識到後果,抽出佩劍喊叫大家停止飲用,這肚子隱隱作痛襲來,額頭冷汗不經意掛滿了臉頰兩邊。
“不要再喝這泉水了,老子肚子也疼痛起來了,這該死的地下河水,到底裡面藏著什麼東西啊?趕緊攙扶肚子痛的兄弟,咱們先離開這裡!”戴蕞強忍著肚腹疼痛,率先跌跌撞撞轉身離開而去。
這所謂兵退如山倒,再加上這地下河水把大部分的官兵弄的肚子疼痛,主要還是那水裡的那些蟲子,此刻猶如在官兵的心裡漫爬,每個人都感覺渾身的不自在。
這謝世舉帶著眾人行回原路,重新在山洞裡繼續前行,這裡面洞中隨處可見的連環洞口,戴蕞有些焦急了起來。
“別急別急!前面就快到出口了,到時候擔保你們會大吃一驚,還有就是你們這身裝扮,只怕一出去就算沒有人高密,這紅巾軍也會認出你們,難道你們想一出去就給這幫草寇拼命嗎?”謝世舉望著這戴蕞等人,不停地搖頭晃腦言道。
“對啊!咱們這都是朝廷官軍的裝束,這一出去肯定被紅巾軍草寇發現,這下可是麻煩了,難道要等到今日夜間再出去嗎?”戴蕞回頭望去這五百手下兵丁,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言道。
“我勸你們就在洞門口等待,只有夜晚出去,才有可能不被紅巾軍草寇發現,若是這樣大模大樣行出西城,只怕還未行到這城門口開啟城門,早就被他們前後圍堵,這無疑就是自投羅網是也!”謝世舉帶著眾人行到洞口,一番勸慰言道。
戴蕞行到這洞口,外面乃是雜草叢生,旁邊有幾棵參天大樹,上面已經被鳥兒佔據,佈滿了雜草編織的巢穴。
這參天大樹的旁邊,石頭臺階上佈滿了青苔,兩扇破敗的大門虛掩,不時還能聽到咳嗽的聲音傳來。
戴蕞正在疑惑之際,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蓬頭垢面推開門扇,從破門之內行了出來,快步奔這草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