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靈突然笑容一噎,她的好哥哥,這番姿色氣質,若不是出身於高門望族,定是世人不計代價掠奪的物件。
“你總盯著我做什麼?”
嵇塵被她看得心裡發寒,他寧願意她握著劍對著他。
“沒什麼,只是可惜。”
嵇靈收回了打量他的視線,只是可惜,可惜這樣的天人之姿,皮囊之下卻是弒親越權的骯髒。
她不會忘記,前世染紅嵇塵那一身白袍的,是她一眾親衛的鮮血。
想到這裡,嵇靈又想起了那些叛軍。這一世,他們遲遲沒有動作,連嵇塵也是過於安分了。
“許久沒見哥哥舉辦宴會了,哥哥近來不順心嗎?”
嵇靈突然嘆了一口氣。
“你關心我做什麼?”
嵇塵狠狠地蹙了眉,不對勁,她很不對勁。
“你中邪了?”
嵇靈:“......”
要麼不說她的好哥哥惹人厭,你惡言相對他恨不得掐死你,你稍作關懷他懷疑你邪祟入體。
“你是我哥哥啊。”
“既然如此,我去關心二哥哥也罷。”
“他算個什麼東西!”
嵇靈話一落,嵇塵就變了色。
重嫡輕庶,是嵇家一慣的傳統,嵇塵也不例外。
嵇靈一噎,有些無言。
“二哥哥也挺好的啊。”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嵇靈皺了眉,嵇白和嵇青不是一丘之貉。
“誰是你哥哥!”
這句話顯然刺激到了嵇塵,他一拍案,站了起來,臉色陰翳地將嵇靈驚退了半步。
她又怎知,一提起嵇白,嵇塵就想起了那幾年他放任嵇青去踐踏自己嫡親的妹妹的日子,厭惡和愧疚湧上心頭。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本不該存在,更不應該被上心。
這一瞬間,嵇塵起了殺心。
嵇靈看著他生生拍裂了那張紅木大桌,眼神莫名,又起了幾分警惕。
她根本沒想明白嵇塵為什麼反應如此強烈,更不知他扭曲的心思。
嵇塵也反應了過來,臉色恢復如常,正想扯出一抹笑容,抬眸卻裝上了她警惕的瞳孔,笑容止在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