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蘭蒂亞不知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她感覺到了,一道道溫熱的血液流淌在她的身上,眼中看到的地上也盡是鮮血,都是抱著自己的這個傢伙身上流下的,從小時候到現在,艾蘭蒂亞的親人很少,一隻母獅,還有一個將她視作女兒的艾蘭克亞。
她看過太多頭顱亂滾,四肢飛揚的畫面,因為她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艾蘭蒂亞,她身上流淌著的是雄獅的意志。
不知道父親究竟是誰,但是她很清楚,她的父親很強,同樣,她也很強,比任何人都強。
強者是不需要別人憐憫的,一直以強者自居的艾蘭蒂亞,忽然間發現,她的鼻子有些發酸。
沒有經歷過的感覺,微微發酸的鼻子,讓艾蘭蒂亞的心情糟透了,放到平時,她一定要大喝一頓,然後矇頭睡一覺,第二天醒了她還是那個她。
眼睛有些發脹,不知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幻覺,但是這點疼痛對於她來說,還不怎麼大,只是稀疏平常而已。
溫熱的感覺出現在眼中,艾蘭蒂亞感覺到了,她平靜的臉上有些疑惑,眼睛裡流血了麼?
但是那股溫熱飛速流下,並不像是粘稠的血液的流淌速度。
滴……
她看見了,手背上一小塊兒沾溼的痕跡,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那溫熱淌過的地方,有點鹹……
我哭了?
可是哭泣不是弱者才會有的事兒麼?他們面對自己無法掌控的命運時,就會恐懼,恐懼就會哭出來,那我又是為什麼?
痛嗎?與那與敵人廝殺時所受的傷害相比,還是差了一些的。
是因為他麼?
艾蘭蒂亞微微張嘴,想要說話:“你……還好麼?”但是話到嘴邊,居然有些些沙啞,胸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白起很安靜,沒有說話,失血過多讓他的腦子有些暈眩,他只是默默的查著鞭子的數,現在已經差不多八百鞭了。
艾蘭蒂亞見白起沒有回答自己,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嘶……”
本來抱的就緊,這麼一推,就好像胳膊上的無數肌肉都被拉開了一樣,比鞭子抽上去還痛,痛的白起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
艾蘭蒂亞不知自己該說什麼,那本準備推白起的手卻是收了回去,輕輕的靠在白起的懷裡,聽著耳畔不停炸響的鞭策聲。
良久
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