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甚至都沒有人去想自己腳邊的武器,儘管那是他們保命的最後工具,但是比起他們的小命……此時此刻看到的此景,才是世界級的奇蹟。
誰都想不到,為什麼這本來看上去很嚴肅的一場戰鬥,愣是讓那‘人類’一句話給毀掉了氣氛。
他們的心中都懷有一絲恐懼,害怕那艾蘭蒂亞怒氣大發,一斧將雪貓城都給平了,那種事兒對於這群人來說都是神蹟一般,可是對於艾蘭蒂亞來說,不就是抬抬手而已的小事兒麼?
現在唯一寄託了希望的人類,卻是好像失了智一般的模樣,化為了一個罵街的潑婦。
白起當然是生氣,胸中那一口堵了許多時日的火氣都從這一句話之中吐了出去,也是好受了許多,如果不是在這個女人沒事兒找事兒要打架,雪貓一族至於面臨滅族的危險麼?
他自從回到雪貓城中,就一直待在城牆上,也沒有去休息,在靈魂空間中他已經熟悉了那種多年不睡覺的感覺,精神上自然是不會有什麼疲累,無非是身體有些乏而已,但是這卻也並不礙事兒。
但是他自從坐在那裡,就一直沒有動過地方。
一個上午,他看到了多少,悲傷的離別,痛苦的哭泣,那些老人聚在一起滿臉淚水的向著軍隊行禮,此時的雪貓族中,所有的居民都在自己的家中,默默的對著先祖祈禱,儘管他們知道這樣的做法完全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的改變。
這一切不都是眼前這個一天天啥也不幹就知道找人打架的敗家娘們幹出來的麼?
艾蘭蒂亞也是被白起一聲大吼震得愣住了,但是她在意的可不是白起罵沒罵她,一臉茫然的表情,白起看著她那樣子,竟然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一點都不爽。
結果艾蘭蒂亞憋了半天,頭一歪,開口說出了一個字:“啥?”
噗……
看來還是語言代溝啊,鼓足勇氣罵了一句,結果對方好像根本就沒聽懂。
艾蘭蒂亞確實不懂白起那帶著東北味的罵人方法,但是也知道對方在罵自己,至於是什麼意思,回頭找艾琳問一下就知道了,現在嘛。
“小子,來滿足我吧!!”艾蘭蒂亞拋去了所有雜念,手中大斧一揮,也不用獸紋,直接就衝著白起奔了過來。
沒有技巧,毫不花哨,高高舉起,垂直落下,帶著一陣撕裂臉頰的狂風,對著白起就是當頭劈下。而自打從跳下城牆開始就一直緊張著的白起,自然是不會溜號,對於艾蘭蒂亞的第一次攻擊,白起不打算躲開,他想試一試,他究竟和對方有著多大的差距。
當即長槍一橫,架在了身前,渾身的力量凝聚在雙手之上,全身的肌肉緊繃著。他現在的力量,在三次神性結晶的改造下,大概有著四千斤左右的力量,因為每次進行‘神鍛’獲得的力量都是上一次的一倍之數,但是那痛苦的程度,也要更上一層樓。
看見艾蘭蒂亞對白起發起了攻擊,雖然兩人都是試探而為,但是這激烈的場景還是讓一眾人等心中忐忑不安,他們恐懼著,雖然雪貓族對白起這個人並不是很喜歡,所有人都認為他太過張狂,沒有禮數。但是,此人又何嘗不是為了保護他們而捲入這場戰爭的呢?將千傾交出去,本就是雪貓族最不情願的事情,如今回來了,也不曾有人怪罪,既然是他們應該承受的因果,他們理應自己承受。可現如今在戰鬥的並不是雪貓族的那一位勇士,而是一個與他們毫不相關的人,是那傳說故事中的人類,現在的他若是真敗了,雪貓族扣心自問,誰能擋住那個女魔頭?
白起的出現好像一場暴風雨,它來的兇猛,卻也滋潤了一方土地,站在城牆上的千傾一瞬間都炸了毛,眼中充滿了一道道的紅血絲,手中握著白起交給她的匕首,眼睛仔細的盯著白起的方向,好像隨時都會衝出去一樣。
千機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那個身形薄弱的少年,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胸口。眼中的一道愧疚之色久久不散,難道雪貓族的安危,真的要交給一個毫不相關的人麼?
漫長的生命讓千機明白了一件事兒,穩重者方成大事,急躁者永遠是腳下骸骨。他非常的瞭解雪貓族,沒有人比他這個組長更為了解,他為了雪貓族的生存,忍辱負重數十年,這樣的做法非常的正確,因為弱小者自然有弱小者的生存法則,千機靠著他的只會將一切都治理的井井有條,短短三十年的時間,他就讓雪貓族從一千多人的小部族,成長為了一個近數五千的龐然大物。
雪貓族在獸人部落中的名聲也是很響亮,他們合理的生存,沒有干擾任何人的秩序,但是清淨者不擾人,卻不代表也沒有人會擾他,但雪貓族倒黴的是,這擾人者可不單要擾人,還要殺人吃肉。
小禍不來大禍兇,這樣的變故讓千機這個族長都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無論如何沉穩,都已經無濟於事了。也就是在這樣的生活下,千機早就已經忘了那年少時的一腔熱血,早就已經還不是一個只會崇拜強者的少年,但是此時,在族群存亡之際。站出來說要拯救雪貓族的那個人卻不是他,而是一個素未相識的年輕人。
看他的樣貌,卻是與自己的女兒年齡相仿,同時也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存在。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卻拿著一把長槍迎向那死神的利斧,他的臉上卻是一陣認真,嘴角依然掛著一絲微笑。
千機……年紀大了,鋒芒也鈍了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柄大斧的斧刃終於落在了白起的槍桿上,所有人都感覺那一斧會砍斷長槍,然後直接將白起從上到下直接批成兩半。
那斧子與槍桿撞擊的聲音很大,但是瞬間就被那股地面塌陷的‘轟隆’聲該掩蓋了下去,白雪被氣浪吹的漫天亂飛,這沒有絲毫花哨的一斧落在白起的長槍上,瞬間帶起了一道火星。
不過那是艾蘭蒂亞斧子上的火星,與龍玥沒有絲毫的關係。
龐大的力量好像一座山似得壓在身上,瞬間白起整個人就向後倒去,撤了一步才將自己的身體撐住,如此近的距離,白起甚至都能看見艾蘭蒂亞胸前的那一道深深的鴻溝,飄揚的白髮,一臉自信與狂傲的笑容,多麼灑脫的一個女子啊?
身體向旁邊一側,大斧順著斜過來的槍身擦出了一道火花,但是力道也被卸去了大半,白起見機就是抬腿一腳,踢向了艾蘭蒂亞的側身。
“哦呵!”
一股疼痛的感覺從小腿處傳來,白起的腿卻是踢在了艾蘭蒂亞的手甲之上,堅硬的鋼鐵硬的白起想罵娘,一時間的失神,卻是被艾蘭蒂亞在小腹處補上了一拳。
“噗哈!”
感覺這一拳打在小腹上,剛吃下去的雞腿都要吐出來了,身邊的景色瞬間倒退,後背猛的撞上了峽谷的冰石壁上,渾身的骨頭都好像快要散架了一樣,得虧還有過兩次神鍛,如果沒有那兩次神鍛,這一拳多半已經送他去見歸刃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