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轉到邵北的時候依舊是有些感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走出這個心魔。
大家都是開始了步行,現在天色有些暗了,若是今天仍舊不能抵達目的地,那就又是一個孤寂寒冷的夜晚了。
在這大雪地裡過上一夜,那感覺就算是千傾也不會很好受。
雖然是步行,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加快了些腳步,雖然遠比起駱鳥要慢,但是卻也還算可以了。
但是,千傾沒過多久就累了,她被白起背在了背上,因為紅月的腿上有傷,而千傾更傾向於白起,她對於紅烈和邵北都不是很熟,並不想讓他們揹著自己。
緩慢的前進,沒過多久,白起的耳中就出現了一道道哀鳴之聲,不由得疑惑的皺眉,他還沒開口,紅烈就笑了:“哈哈,到惡鬼河了。”
惡鬼河?這名字聽起來挺嚇人的啊,不知道會長成什麼樣子。
又走了五分鐘,耳邊的聲音愈來愈大,惡鬼河的真面目也落入了白起的眼中,額……這不就是一條普通的河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窄窄的木橋,河道比較寬,但是中間的地方有一處的岩石相臨,縫隙不大,只夠一個人透過的樣子。
“這裡只要一颳風,就有鬼叫聲,而且這條河的樣子也很像鬼臉,所以就被叫做惡鬼河了!”紅烈開心的做著解說,看來……他也是在這幾天的路程中疲憊了,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心情也好了起來。
“過了這裡,再有兩個時辰咱們就能到冰封峽谷了。”紅月也是跟著附議,千傾則是更加的直接,她脫離了人群,直接跑了過去,終於快到家了,她心中的擔憂更盛幾分了。
白起跟在他們的後面,感慨著這個世界對於知識的缺少,腳下也是快了幾分,跟了上去。
細細的木橋貌似不是很結實,幾人商議過後決定一個一個過去,最先過去的就是千傾,然後是紅月。
第三個是邵北,邵北低著頭走上了木橋,因為冰雪的覆蓋,木橋的表面特別的光滑,不握住一旁的繩子很容易就會摔倒,白起也多少明白了雪貓族來這邊的意義,從這邊進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有著這麼一條河擋在這裡,那麼久只能從前傾說的另一個方向進來,那邊的話入口又是極為狹窄,而且兩邊地勢奇高,著實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踏踏~
已經過橋的兩個女孩兒,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大群的白色狼種,是野生的冰原狼,它們的空中吐著白氣,一步步的緊逼而來,這著實是把千傾嚇了一跳,群居的狼種兇獸。
紅月並不是很在意的抽出了腰間的短刀,單刀而指。
卻是有一個身影從她的身後走了過去,就像走入狼堆中的小綿羊一樣,可是看了他,紅月又有些擔心,又有些放心。
邵北只是走了兩步,身上的氣息就將幾隻冰原狼嚇得退後三步,最左邊的一隻白狼下顎抖動著,看著邵北動也不動,如臨大敵。
“滾……”
邵北默默的念道,即便是不大的聲音,卻是有如一個開關一般,所有的冰原狼一鬨而散。
紅月將短刀收起來,看著那默不作聲的邵北,心中的擔憂更是加重了幾分。
而邵北,低著頭,咬著嘴唇,薄薄的下唇都被他咬出了一絲血跡,尖銳的牙齒嵌入肉中。
只會在弱者面前作威作福,遇到比自己強的就膽小如……
邵北感覺,膽小如鼠這四個字他都說不出來,因為打敗他的,就是一群弱不禁風的老鼠,他堂堂北狼王的兒子,可是未來的狼族統帥,可是此時卻是隻能在一群野狼面前逞威風,哪裡算的上是一個強者。
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對於瑪塔利安所有的強者部族幾乎如數家珍,這些回憶放在現在的自己身上,那就是一種深深的諷刺啊。
等紅烈從橋上跳下來,他看著邵北的背影,對白起說道:“白兄弟……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白起看著他的視線,便是找到了邵北那失落的背影,便是點頭道:“但說無妨!”
紅烈醞釀了一下,與白起走在人後,小聲的說道:“幫我……敗一敗小北,激激他的血性?”
聽到紅烈的這個辦法,白起不由得有些奇怪,他說道:“這樣,有用麼?”
紅烈很是信任的看了一眼白起,笑道:“看你的了!”
……這是讓我去唱黑臉啊,我當壞人你當好人麼?我的天……算了,當就當吧,就當是拯救迷途少年了吧。
跟上了人群,但是白起並沒有說話,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需要等待,耐心的等待。
不急不緩的步行,走了大概兩個半時辰,千傾都已經趴在白起的身上睡著了,就在紅月的一聲痛呼中,白起終於看見了他們的,目的地,雪貓族領地。
而紅月,則是又犯病了,沒有時間多解傷釋,紅月被紅烈攙扶著,白起也知道紅月腿上的傷,關心的看著她,直到紅月面前的投回了一個‘沒關係’的表情之後,白起才帶著複雜的心情收回了視線。
這樣的好姑娘,也許自己又要錯過了吧?
伸手探向自己的懷中,摸到了一個表面光滑的紙片,白起知道……那個笑容也許以後都再也見不到了,他多麼……想再見她一面啊。
也許只有等到了失去一段時間之後,暮然回首的時候才會發現,那人彌足珍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