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你不累麼?”雙手捧著一杯咖啡的沈玥站在澳門旅遊塔的觀光臺上,對揹著身子依靠在圍欄上正吹著風喝著咖啡的楚文才詢問到。
這一個月以來,楚文才幾乎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的狩獵上了。
楚文才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調出手機通訊錄,拇指不斷長按螢幕後,選擇刪除,同時說道,
“累啊,準備到此為止了······”手指的忙碌絲毫不影響楚文才和沈玥的溝通。
課程結業,趙敏的小賭場開始還隔三差五的去一次,後面幾乎每天晚上都沒空,所以楚文才和趙敏打了聲招呼後,便再沒有去過了。
轉過身來看下觀光塔下十分壯觀的澳氹大橋,楚文才喝了一口咖啡,對沈玥說道,
“陪我來澳門兩個月,今天才帶你出來旅遊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不過應該還算盡興吧?”
一大早起來,楚文才帶著沈玥先是遊覽了大三巴牌坊、大炮臺、官也街等標誌性的景點後,接著在位於約翰四馬路內街的瑪嘉烈葡撻餐廳覓食,路上剛好又看到博物館在展出蘭花精品,還恰巧見到了從未見過的嘉多利亞蘭。
最後以24元澳門幣的價格買了兩杯咖啡後,二人就登上了澳門觀光塔,看著腳下燈光亮起宛如一條金色長龍趴在水面上的澳氹大橋。
沈玥對著眼前的風光長長的噓出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葡撻皮脆蛋滑確實很不錯······”
楚文才仍舊在刪除著澳門女性同胞們的聯絡方式和聊天記錄,哈哈一笑說道,“聽說氹仔的安德魯葡撻更具有特色,有機會我們再來吧。”
電話響起打斷了楚文才長按的手指,迎著海風將手機放在耳旁,楚文才隨口說道,“喂,哪位?”
“寶貝,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哪裡做的不好我一定改,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就一個,我求求你了。”
電話中傳出的帶著哭腔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讓楚文才不由自主將手機拿里耳旁。
瞄了一眼電話後,由於已經刪除了很多人,所以楚文才也不知道打電話來的到底是麗薩、帊蒂、還是蘇或者是凱麗什麼來的。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我要回大陸了·····”楚文才扣了扣耳朵說道。
面對楚文才的冷漠,電話中的女人繼續懇請的說道,“我辭職跟你過去好不好?”
“至於麼?”楚文才一臉疑惑有些不解的說道。
電話中的女人的聲音已經變成哭喊聲,“我愛你啊,我真的愛你啊,楚文才,遇見你之後我才知道你真的是我一生的摯愛啊·······”
面對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哭喊,楚文才沒忍住笑出了聲來說道,“呵呵,一生?”
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楚文才頓了頓說道,“拜託了姐姐,我上週甚至都不喜歡我自己,你現在跟我說這個?算了不說了,你自己調整吧。”
說罷楚文才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將用鑰匙口上的取卡針取出在第二卡槽的手機卡,然後捏在了拇指和無名指之間,下一秒屈指一彈,手機卡便作著自由落體運動消失在了楚文才眼前。
沈玥看到楚文才做完這一些列動作後,抿了抿嘴忍不住開口說道,“其實······,頻繁的換女朋友真的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楚文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沈玥一會後說道,“我並沒有覺得很酷啊,我只是在找愛的感覺。”
“那你找到了嗎?”高處海風讓沈玥縮了縮脖子。
楚文才端著咖啡的左手伸出一根食指點在空中,帶著笑意開口說道,“這一個月來的經歷告訴我:愛?根本就不不存在。”
“什麼意思?”沈玥問道。
楚文才笑了笑一邊朝著電梯出走去一邊繼續說道,“愛是一種錯覺,無論將雙方綁在一起的是什麼,那都不是愛。”
沈玥跟上腳步後,追問道,“那是什麼?”
“是愚蠢、自私和恐懼。”伸手按下電梯按鈕後楚文才將落下的一縷劉海用手抓到腦後,然後說道,“自身的愚蠢和無知讓愛產生,自私和自負讓愛紮根,恐懼和不甘又讓愛越發濃烈。”
“把愛殺死了,這值得麼?”沈玥沉默了一會,看著楚文才認真的問道。
“值得啊,你看我若能避開猛烈的歡喜,自然也不會有悲痛的來襲,拋棄所有道德和內疚之後,腦海中的那些想法就不在和我作對了,你看看現在的我是不是愛笑了很多,是不是沒有之前那麼抑鬱了?”楚文才哈哈一笑說道。
進入電梯後,楚文才對著可以反光的電梯門,將額頭上的流海全然放下,接著從口袋中掏出衣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然後脫掉了皮衣外披在了沈玥肩上。
伸手拉住皮衣的領子,讓自己被包裹住,沈玥開口說道,“衣服給我了,你不冷麼?”
楚文才一邊將身上的戒指,飾品摘下,一邊說道,“冷啊怎麼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