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活了上千年,從沒像現在這般心情複雜。她想取回白雪巖體內的天血玉佩,並非是為了做一個名副其實的教主,亦不是為了稱霸天下,她只是再也不想無助的看著祭司割開自己喉嚨。
可她失敗了,在離開秦海島後,她趁白雪巖精神恍惚的時候,對白雪巖使用了天巫教的秘術,想要強行取回天血玉佩。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白雪巖體內並非只有天血玉佩,還有巫教至寶吞天塔。這兩大邪物互相吸引、互相壓制,以毒攻毒,糾纏在一起無法分開。
這令她一時亂了陣腳,不知該怎麼辦是好。她早該想到,不管是吞天塔還是天血玉佩,都需要有相應的秘術和深厚的巫力,方能駕馭。否則,這種天地間至兇至惡的邪物,只會給宿主帶來災難,令宿主陷入瘋狂的殺戮中,變成一個只知殺人的怪物。
無奈下,白蓮這幾天逼茶壺把所有天巫教的典籍都回憶了一遍,想要找出破解的辦法,卻毫無進展。最終,白蓮得出一個結論。除非白雪巖死亡,兩大邪物重新尋找宿主,否則無人能將兩大邪物分開。
可白雪巖要死了,兩大邪物會立刻消失,想要再次找到可難了。白蓮可不想再轉生個一千年,才找到天血玉佩的下落。
當年天巫教覆滅的時候,她只有十一歲,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但就是這個孩子,卻要承擔重建天巫教的重任,當中有多困難,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外人根本無法想象。
她也知道,自己的一些手段有些見不得人。比如說利用一些藥物去迷惑甚至控制那些教眾。可天資好明事理的人都加入了名門正派,對於那些愚民,你就要使用一點手段,用藥物和思想去給對方洗腦。
可即使這樣,天巫教仍只能活在最黑暗的地下,苟延殘喘。為了天巫教的基業,她不得不每隔上百年,即轉生一次。可轉生的條件異常苛刻,轉生者和被轉生者都必須保持肉體純淨。而被轉生者,不單要和轉生者有血緣關係,還要具備和轉生者同樣的陰陽鬼瞳。
這也就是說,白蓮必須保持純潔的身體,不得和任何男子接觸。另外,她還要拼命逼自己的親屬繁衍後代,從後代中挑選出適合轉生的人。
但即使這樣,她也因為經常找不到具有陰陽鬼瞳的後人,而不得不強行使用一些傷天害理的秘法,勉強延續自己的生命。這次轉生,她更是足足晚了二十年,在一百二十歲高齡的時候,才終於轉生成功,險些老死了。
她再也不想這麼痛苦的活著了,她寧願死去,都不想再這麼累了。她是聖女,但她更是一個女人,她只想和普通女人一樣平凡的活著。所以她做了一個決定,若是找不到辦法奪回天巫教的傳承,那就求白雪巖把魔龍無相訣傳給她。
為了這個目的,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動用天巫教的所有力量,保證白雪巖活下去。甚至說,只要白雪巖願意,她會毫不猶豫的嫁給對方。
當然,這一切白雪巖完全不知曉,他滿腦子都是找尋白奇峰的下落,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讓人定下了。
天空依然漆黑一片,甲板上,氣氛極其緊張。白雪巖剛想痛下殺手,天邊突然傳來了兩聲仙鶴的鳴叫聲。幾百名手持刀斧的暴徒,詫異的抬頭,望向了天空。
遠方,有兩個白點正快速靠近,不過轉瞬之間的功夫,即飛到了甲板上空。
這是兩隻異常高大美麗的仙鶴,而比仙鶴更美麗的是坐在仙鶴上的少女。這兩個少女長得一模一樣,一個穿著紅衣,一個穿著白衣。穿紅衣的是姐姐,名為冷紅丹,穿白衣的是妹妹,名為冷白丹。
海鬼突然有一種想要衝上前舔咬的衝動,在漆黑的夜裡,兩位佳人駕著仙鶴悄然而至,這簡直是仙女下凡啊。尤其是這兩位佳人還長得一模一樣,這可是罕見的極品,同聲姐妹花。若是能擁有這麼一對極品,他寧可少活二十年。
冷紅丹面無表情的拿出一張通緝令,展開看了一眼道:“你就是白雪巖,跟我們走一趟。”
白雪巖的眉頭一皺道:“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冷白丹冷哼一聲道:“我們是六扇門的捕快,你違反了大周律法,按律當斬。你是在這裡自盡,還是跟我們回去受刑。”
白雪巖無語,這兩個騎著仙鶴的是什麼鳥人,竟然還要求犯人當場自盡,有這種捕快嗎?
“馬上滾,別來煩我,要不你們也去死吧。”
白雪巖陰森森的表情,把冷紅丹嚇了一跳。現在的白雪巖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宛如陷入地獄的魔鬼。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不想和人傾述,也無人可傾述。他只想用暴力代替言語,用拳頭去說話。這是十分危險的行為,沒有人能幫他,唯一能幫他的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