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娘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動手打的人,竟然是郡主。
“姐姐,你為何打我!”郡主捂著臉質問道。
噗通。
吳月娘跪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郡主殿下饒命,臣婦該死。”
“起來。”西門慶一把將吳月娘扶了起來,“不能動不動就下跪,咱們家沒有這麼多的禮節。”
“月娘應該是沒有想到,你會在我的床上……。”
講到這裡,他便再也講不下去了。
原因很簡單,話中之意明顯有說郡主違背禮教的意思。
“郡主,我真的把你當成了下人。”吳月娘說完,忽然感覺這句話十分的不對勁,立刻又說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以為你是個丫鬟呢。”
“也不對,我剛剛以為在床上的是個丫鬟,沒想到是您,所以。”
此時的郡主,已經下了床,拿起衣服快速地穿戴了起來。
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西門慶暗叫不好,這丫頭如果跑回代王府後,一定會向王爺訴說的。
到時候的話,吳月娘豈不是要倒黴?
一個上妻一個正妻,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總不能拉偏架幫吳月娘說話吧,畢竟是她有錯在先。
“三丫,你不能走。”吳月娘一把拉住郡主的手。
三丫?
這名字聽起來,有點穿開檔褲的意思嘛。
“郡主!”西門慶冷喝道,“家裡的事兒,就在家裡說,你不能。”
“出去!”吳月娘說道。
西門慶一愣,心中暗想,他這是什麼意思呀?
自己好像並沒有得罪他。
“月娘,你也是,怎麼不看清楚了人再動手呢。”西門慶責怪道。
“讓你出去呢。”郡主瞪大了眼睛說道。
這兩個老孃們,難道是吃了槍藥不成,竟然敢寵著自己發火!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郡主一滴眼淚滾落了下來,“大妮兒,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長這麼大,父王都沒有打過我的。”
吳月娘聽了這話,上前一步,一把摟住了她,“三丫,都是姐姐不好。”
“你叫大妮兒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西門慶插了一句話。
和她結為連理已經有十幾年了,自己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呢。
郡主和吳月娘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出去!”
我靠!
西門慶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想到女人的友誼去的快,來的更快!
退了出去之後,他忽然想到,自己素日裡都在吳月娘的房間歇息,如今卻被她轟了出來,而李嬌兒現在,又去了煙雨樓,自己今夜該住在哪呢?
他陡然想到,蔡京的九公子今夜派人來對付自己,何不找找他的麻煩呢?
想到這裡,西門慶迅速出了門,徑直來到了蔡京的府邸。
砰砰一打門,門分左右探出一個人來。
啪。
西門慶迎面給了他一拳,那人蹬蹬退了好幾步,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趁此時機,西門慶快步闖了進去,翻過垂花門,徑直來到了後院。
“來人啊,有人闖入府中。”捱了打的下人,立刻大聲叫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