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李昭德立即吩咐隨從準備禮物。
一行人四輛馬車,帶著幾十個僕役,在朱家溝引起轟動,雖然這幾個月多有達官貴人拜訪東山寺,但在朱家溝出現還是第一次。
“尚未拜會德謀兄、昭德兄令尊,今日實在……失禮了。”
李善苦笑拱手,心裡驚詫,臉上卻自然的很。
剛剛拜會朱氏的三人站在院中,王仁表是熟客,李楷、李昭德還是第一次來,被與這個時代區別不小,卻也別緻的宅院吸引。
聽到李善這句話,李楷回身笑道:“雖然結識不久,但意趣相投,難道尚未為友?”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李善指了指門外,“但如此厚禮,實在過了。”
門外的李家僕役正在從馬車上搬下各式禮物,有捲成一捆一捆的絲綢,有各式造型的傢俱,甚至還有……李善瞄了眼,看這造型,倒是有點像燒烤爐呢!
“那都是十二弟準備的。”李楷搖頭笑道:“也不知道他為何如此。”
李善心裡一喜,李昭德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送來這麼厚的禮,但如果是李昭德的父親有意長安令,那李昭德是有這個理由的。
“昭德兄?”
“孝卿兄稱叔母,首次登門拜會,自然要備些許薄禮。”李昭德笑吟吟道:“日後長相往來,無需如此客套。”
李善遲疑的轉頭看向王仁表,眼神中帶著詢問之意。
王仁表一頭霧水的搖搖頭,看向李楷……你應該知道吧?
李楷心裡自然知道,這是李昭德的謝禮,只是李善、王仁表不知情而已。
不多時,一夥人就在院子裡將爐子鋪開,李善發現,還真是燒烤爐啊!
不過,“烤”這個字直到民國時期才出現,是國畫大師齊白石的首創,在唐朝,燒烤被稱為“炙”。
“好口福!”王仁表看見奴僕搬來的大塊生肉,“昭德從哪兒弄來的牛肉?”
“下面莊子送上來的,據說是摔死的耕牛。”
李楷還算穩得住,李昭德和李善已經忍不住湊上去了。
在唐朝,耕牛是嚴禁屠殺的牲畜,一旦事發,就算是高官顯貴也要獲罪,自然是物以稀為貴。
而李善,已經口中生津,在回想前世醫院後門的燒烤攤和左庭右院了。
“這是牛腩,拿來燒烤……炙,不僅難熟,而且也浪費了!”
“這是裡脊,快炒或者白煮切片才好吃!”
那邊,李善唾沫橫飛,李昭德聽得聚精會神。
後面安坐的李楷和王仁表面面相覷,難道說嶺南是法外之地,不禁殺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