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顏先生還是院長,都只是拘泥於一條道路,固然眼力深遠,但難免會有細微處的紕漏,相對來說,陸海棠最合適。”
前些日子他得知了關於陸海棠的事情之後,可謂是著實震驚了許久,常人能夠在一條道路上走出一片天地便已經是頗為難得。
可這個人卻同時走了五條路,並且五條路齊頭並進,盡數已達四境。
秦長魚並不擔心寧北的選擇,他只是有些擔心陸海棠。
那是一個天馬行空,不被拘束的人,你可以和這樣的人稱兄道弟,可以和這樣的人一起去青樓喝花酒,但你不能和這樣的人交託生死。
寧北看出了他的擔憂,便說道:“反正也沒得選擇,不是嗎?”
秦長魚沉默了一會兒,的確,寧北的面前永遠都只有一條路,沒有其他的分叉口,那麼就只能沿著這一條路走下去。
“這頓飯你請。”
......
秦長魚去了應天府,寧北去了南來居。
如同青樓這樣的風月場所白日裡大都是沒人來的,只有太陽落山,燈火滿長街的時候才最熱鬧,鶯鶯燕燕歡聲笑語。
三五好友勾肩搭背的淫笑著進去。
只是更多的還是自詡雅士的人,這些人往往不會直奔主題,而是要一群人聚在一起,與美人之間橫著隔簾,面前擺上三五盤瓜果和幾壺美酒,一定要聽美人彈那麼兩首曲子。
甭管聽不聽得懂,一曲終了必定要做陶醉狀,撫手相慶,大聲叫好。
等醉後再寫那麼兩首打油詩,敞開衣襟高唱著古曲小調,最後才會領著美人進入小小的屋子一床一被。
上青樓也就不叫去妓院了,而是美名其曰風月事,佐酒篇。
如同陸海棠那樣來則直奔著美人床上去的,向來是被這些雅士所不恥的。
寧北的運氣不錯,剛剛來到南來居門前就看到了陸海棠從中衣衫不整的走了出來,周身還圍繞著四五個妙齡女子,眼眸含春,依依不捨。
“幫我一個忙。”
寧北走過去,開口說道。
陸海棠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寧北,片刻後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債主上門,不過咱們畢竟只見了一面,又沒什麼交情,應該還沒到可以幫忙的地步吧?”
“不過嘛,看在咱們同為應天府弟子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破例幫一幫你,不過在那之前,你也要先幫幫我才行。”
“幫你什麼?”
陸海棠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隨手指了指身後,咧嘴笑道:“幫我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