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漫入咖啡廳,方淺垂眸凝視著骨瓷杯沿氤氳的熱氣。
“葉阿姨,我聽說那個女人帶了個孩子回來。”
方淺已經不奢求自己還能搶回封臨,她現在只想讓喬盛意沒有好下場。
葉秀琳以為方淺是來責問的,微笑解釋:”我也是才知道,那孩子怕是離婚前就懷上了。”
她特意強調“離婚前”。
然而方淺如今在意的並不是封臨婚內是不是還和喬盛意保持著聯絡:“那孩子真的是阿臨的嗎?會不會是她在外面亂搞留下的種,現在非要按在阿臨的頭上。”
“這倒沒可能。”葉秀琳當即否認,“那孩子和阿臨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說著,葉秀琳還翻出手機裡的照片,她將手機推到方淺面前,手上的玉鐲和桌面輕碰磕出細微的聲響。
葉秀琳保養得宜的手指劃過相簿:“吶,你看,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言語神態間不難看出葉秀琳對那個孩子的喜歡。
方淺做著精緻美甲的指甲無意識地剮蹭著杯壁浮雕的鳶尾花紋,彷彿要將那朵瓷花生生磨碎。
血緣在那,封臨和她結婚這麼多年也沒有孩子。
葉秀琳又一直想要個孫子,她恐怕不會覺得那個孩子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而是她心心念唸的寶貝孫子。
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遞了個枕頭。
方淺聽見陶瓷與金屬託盤碰撞的輕響,才發現自己捏杯子的指節已泛白。
“那阿臨現在是怎麼打算的?要因為這個孩子娶她嗎?”
葉秀琳臉上的笑容一滯,收起手機說:“你也知道我現在說話他根本不聽,他是想娶,但我心裡膈應,我是隻想讓那個孩子留在封家,那個女人我不想讓她進門。”
說完葉秀琳又嘆了口氣:“下午阿臨去做了心理諮詢,林醫生給我打電話說,他的情況更嚴重了。我現在也不敢逼他,不敢對他說重話,只想他能開心點。”
方淺她低頭攪動漸涼的咖啡,奶泡拉花早已潰不成形。
她算是聽明白了,葉秀琳現在想當慈母了。
她成了這段婚姻唯一的犧牲品。
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角度考慮過她的感受。
包括她的父母。
岔開這個話題寒暄幾句後,葉秀琳看了看腕錶說:“我還有點事,那今天就先聊到這。淺淺你也別多想,葉阿姨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方淺微笑道別,只覺這番話虛偽至極。
葉秀琳還沒走出咖啡廳,就打電話給了司機。
幼兒園的林蔭道樹影斑駁。
幾輛黑色邁巴赫碾過落葉,停在校園門外。
距離放學還有一個多小時,校門外的馬路還很冷清。
朱校長的高跟鞋驚飛了校門外啄食的灰雀,親自上前迎接:“葉夫人,歡迎大駕光臨。”
“朱校長不必這麼客氣,其實我今天是有事想拜託你。”
朱校長邀請她一邊往校園裡面走一邊說:“您說。”
葉秀琳經過操場的時候,正好有一群小朋友在戶外做活動。
她張望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星寶的蹤影。
便問校長:“咱們學校是有一位叫徐星瀾的孩子吧?”
劉鳳麗和喬盛意來參觀學校的那天,也是朱校長親自接待的,所以對這個孩子印象比較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