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你點菜,我點奶茶。”夏皖指尖在手機屏上輕點,髮絲垂落掃過螢幕,“要岩鹽芝士還是……”
江淮奕突然截斷她的話:“結了婚還要跟我AA?”
江淮奕拇指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夏皖抬頭“嘿嘿”一笑:“那我不是還拿工資了嗎?”
江淮奕和她一起走到旁邊的茶水用餐廳,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她坐下時,孔雀藍真絲襯衫在腰際旋開漣漪,工牌的藍色織帶和她鎖骨處白皙的面板形成鮮明的對比。
吃飯還帶了她要看的資料過來。
等外賣的間隙也不想浪費。
夏皖雖然是個工作狂,但也是個愛美的姑娘。
來這邊工作這麼多年,出門都要全副武裝裹得嚴嚴實實的,就怕被曬黑。
江淮奕的巧克力膚色和她的面板相比不止一兩個色差。
商量好吃什麼下完單後,江淮奕望著夏皖被陽光鍍成蜜糖色的側臉,問她:“明天想去哪裡玩?給你放一天假?”
夏皖摘掉掛在脖子上的工牌,抬頭看著江淮奕不解問:“明天不是才週三嗎?為什麼要放假?”
她仰頭時,頸間的銀色細鏈滑進襯衫領口,在陰影裡閃著幽光。
項鍊是來這邊後江淮奕送給她的新婚禮物,她也沒說喜不喜歡,但最近一直都戴著。
江淮奕眉峰聚起溝壑,袖釦磕在大理石桌沿發出輕響,反問她:“你說呢?”
夏皖把工牌隨手放在桌子邊緣,瞅著江淮奕思考了好一陣,猜測著說:“清明節?”
江淮奕冷聲:“下個月。”
夏皖又一陣沉默琢磨:“我們認識幾週年紀念日?”
說完她又自己反駁:“也不對啊,我們是開學那天認識的,你給我搬行李箱來著。”
江淮奕忍不住提醒:“你把你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夏皖當真去翻托特包內層,手剛觸碰都愛卡包就突然頓住。
她抬眼,頓時恍然:“哦!我生日啊。”
說完她就翻出手機確認日期:“早都忘了,過了二十五就不想記得生日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訴說著對時光流逝的無奈。
然後懊惱煩躁:“啊!又老了一歲!”
江淮奕突然將手機屏轉向夏皖,手指滑動著相簿裡儲存的極光圖片。
他提議說:“去挪威看極光?來這邊這麼多年了,一次都沒去過,現在月份也正好。”
夏皖夏皖正在整理檔案的手指頓了頓,顯得興致缺缺:“事情好多啊,展館那邊才剛剛立項,一大堆事要處理,哪有心情看極光。”
“不差這一天。”
夏皖卻說:“那要是真的放假,還不如讓我在家裡睡一天呢。極光我去夢裡看就行。”
她歪頭時,項鍊的藍寶石墜子滑進襯衫領口。
江淮奕:“……”
水晶吊燈在沉默中投下菱形光斑,江淮奕突然扯松領帶,露出喉結下方淡青的血管。
想來一天時間行程確實太緊,來回趕飛機也挺耗費精力的。
他抽出夏皖壓在手肘下的企劃書,指腹蹭過她留在紙頁上的餘溫:“去玩一週,下週一回來。”
抽走她指間的萬寶龍鋼筆,“資料帶過去我幫你一起看。”
婚戒磕在金屬筆帽上發出脆響,“這樣你也可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