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奕繫好安全帶:“接親的時候都沒聯絡上他,到處打電話找人,安排的時辰都過了,才聽說在御景居把人找到。”
御景居……
“你當時賣掉的房子是不是御景居C棟109?怎麼賣回到封臨手裡了?”江淮奕納悶。
喬盛意自己心裡也納悶,但這會她心思自然不在房子身上,追問了一句:“然後呢?人找到之後呢?”
“救護車拉走的,我聽說是吞了一瓶安眠藥,不知道是自殺還是服用過量,我上飛機前還沒聽到訊息,不知道人救沒救過來,可以看看新聞,他要是真出什麼事,肯定會有新聞。”
喬盛意若有所思地開車離開機場,新婚日吞安眠藥自殺?
這種事情放在封臨身上,她怎麼聽怎麼覺得魔幻。
“那婚禮呢?”
“現場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新娘走了個流程,還是把賓客都招待了,算是完成了儀式。估計也是怕事情鬧大被人到處傳,我都是託關係才打聽到的。”
江淮奕說完,側頭看了看喬盛意:“擔心了?”
喬盛意瞅他一眼,白眼一翻:“好奇想吃瓜不行?”
回家後,喬盛意就重新下了個微博,翻看著熱搜榜。
沒在榜單上看到封臨的名字,她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轉而又在搜尋欄地搜了封臨的名字,相關訊息仍舊只有封臨之前發那張結婚照時的一些討論,連他和方淺的婚禮事宜都沒對外界公開。
醫院。
經過一場緊張而混亂的生死搶救,封臨緩緩地在空曠而寂靜的病房中睜開了雙眼。
“二少爺醒了!”
傭人欣喜激動地衝著門外喊,隨後便是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走到病床邊。
“你還要鬧到什麼地步才罷休?!”葉秀琳通紅著眼眶,語氣裡帶著後怕的憤怒。
她就這麼一個孩子,是她生命的全部,封臨出事後她一度哭到昏厥。
封臨只是睜眼望著白熾燈,沒接話,像是沒緩過神來,又像是單純懶得回應什麼。
他的思緒還有些沉浸在剛才的夢裡,夢裡按時進行著婚禮。
新娘是那天由他親自穿上婚紗的喬盛意。
一切的幸福美好在喬盛意說出那句“我不願意”時化為烏有,也讓封臨瞬間從夢中驚醒。
“為了那個女人自殺?你連命都不要了?!”葉秀琳帶著哭腔,質問的語氣卻仍舊強勢。
封臨望著燈光的眼眸稍微轉了轉。
自殺?
他沒想過自殺。
只是被失眠折磨得太痛苦,加大了劑量想睡個好覺而已。
“幾點了?婚禮結束了?”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天色,分不清時間,不知道是清晨天沒亮,還是天黑了。
葉秀琳抹了抹眼淚說:“就算你不想出席,婚禮也照樣進行完了。我不管你私下和喬盛意怎麼糾纏,面上你的老婆只能是淺淺!”
封臨緊鎖眉頭,眼簾緩緩合上,耳畔迴響的話語如同沉重的石塊,壓得他幾乎無法喘息。
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念頭,渴望就此沉淪於無盡的沉睡之中,再不醒來。
死了也挺好。
“兒子……”葉秀琳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坐在病床邊拉著封臨的手,帶著哭腔哀求著,“媽媽只有你了,別丟下媽媽。”
封臨一動不動,仍舊閉著雙眼,只是眉頭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