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這峽谷太大,而且裡面的山川地勢,天然就蘊養有一片陣法,讓那些瘴氣毒霧生生不息,怎麼吹也吹不乾淨。
“沒用的東西,將那操風法訣傳給我,讓我來試試!”許卓出言呵斥。若是在其被輪迴之音洗禮之前,那乾魔宗男子絕對會非常不情願,因為這篇操風訣並非乾魔宗的法訣,而是他偶然一次奇遇,在一座上古仙人洞府中得來的,那仙人號稱風仙,一手控風之術天下無雙,只是這名男子資質悟性有限,雖然得到了極為高妙的控風訣,仍舊沒有修煉出強大的手段來。
但是,此刻,這名操風男子早就變得比家養的寵物還要聽話數倍,幾乎是許卓話音一落,他就十分乖巧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玉環,雙手捧起,亦步亦趨,恭恭敬敬地呈遞給許卓。張璃兒捂住了眼睛,簡直都不要看。
她在腦海中想象,若是許卓用那神秘的鈴鐺對自己也來那麼一下,估計許卓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了,腦海中不由勾勒出她在許卓面前予取予求的場景來,其中不乏許許多多難以入目的畫面,張璃兒頓時羞得俏臉兒酡紅,似喝醉了酒一般。
許卓卻沒有注意到張璃兒心中的小九九兒,他也沒有那麼無聊去將張璃兒給“奴僕化”,只是接過玉環,精神力便侵入了進去。
玉環裡面,果然記載了一篇高深的控風法訣,喚作“北喑巽風雷”,需要平時在丹田中積聚巽風元力,然後利用法訣裡的獨特符文構架,凝聚成一種十分陰冷的神雷,使用的時候,一經擲出,遇見敵人就爆,一顆就能炸掉一座小山頭,能讓方圓數里內的人的耳朵都聾掉,威力非凡。
許卓在初步瞭解了這篇“北喑巽風雷”的練法以及威力之後,不由略帶憐憫與鄙夷地深深瞧了這名操風男子一眼,心說,若是這男子練功得法,將這“北喑巽風雷”修成,現在即便不成就金丹之位,其實力也非同小可,一般的金丹恐怕都拿他沒辦法,這男子卻偏偏將這麼上乘的一門神功練成了三腳貓把式,何其駑鈍也!真是有機會奇遇,卻沒機會飛騰,還是氣運不夠。倒是便宜了自己。
“從今以後,我又多了一門殺手鐧!”許卓覺得,這“北喑巽風雷”的威力絕對不下於血炎錘,他唯一需要的是,調和這兩門功法的陰陽之力。因為,血炎錘乃是赤陽之力,熾烈霸道,而“北喑巽風雷”雖然同樣霸道,但是卻屬於一股純陰的法力。
許卓如獲至寶,也顧不得去抓捕那頭三眼毒蟾了,而是在峽谷外就地盤膝坐下,令張璃兒和那九名隊友將他圍成一圈,替他護法,他則立刻開始修煉這“北喑巽風雷”。
許卓的悟性與資質似乎是開了掛一般,學什麼都快,不過一日功夫,就將這門“北喑巽風雷”初步練成,能隨手擲出神雷,炸得前方的峽谷裡面山石亂濺,毒霧震盪不休,好像大海里面起了巨浪一般翻騰。
許卓覺得這樣炸還不夠爽,他索性一口氣凝練了七八十枚巽風神雷,呼啦啦一口氣朝峽谷裡扔了過去。
頓時,山崩地裂,地動山搖,連毒霧都被炸得稀薄,尋常人也能依稀見到峽谷深處的景緻。
這下,自然立刻激怒了那三眼毒蟾。
只見,峽谷深處的一處地穴中,一頭犀牛大小的癩蛤蟆,一蹦老高,帶著陣陣怒吼:“是哪個不開眼的敢攪擾老爺我休息?!”
我休息~,休息~,休息~,息~,迴音滾蕩之際,這頭三眼毒蟾幾個蹦跳就來到了峽谷口,偏偏很聰明地沒有出來,而是在谷內陣勢籠罩的範圍之內駐足。
它土生土長於此,對這峽谷的天然陣勢相當瞭然,而且晝夜將這座天然陣法祭煉,早已經變成了它的固有領域,能對陣法進行操控,相當於峽谷裡面的穀神了。在峽谷裡面,仗著地利,它不懼任何人。
這也是它輕易不肯出谷的原因之一。
這頭三眼毒蟾通體墨翠,長了許多噁心的肉疙瘩,除了正常的兩隻蟾蜍眼,在其眉心部位還生長著一隻眼睛,三隻眼睛都喜歡斜著眼睛看人,將許卓等人斜睨了一遍,就高聲喝道:“先前就發現爾等在外面騷擾了,老祖我肚量大,沒跟你們一般見識,結果還沒完沒了了?還讓不讓人舔舐傷口了?老祖不發威,當我是好欺負的青蛙是吧?”
畢竟是妖神一級的老妖,張璃兒等十人如臨大敵,紛紛後退一步,同時祭出了法器懸於胸前,凝神以備。
許卓卻是漫不經心看了這頭三眼毒蟾一眼,不由好奇,他慧眼如炬,自然一眼就看出,這頭三眼毒蟾身體好得很,妖力雄渾,毒液充沛,一等一的康健,哪裡有傷口了?咦~,不對,它似乎情志抑鬱,難道是受了情傷?一隻蟾蜍妖怪,難道也多情總被無情惱?許卓感覺到有些好笑,覺得自己的猜測很荒謬。
當即,許卓輕揮袖子,朗聲喝道:“毒蟾怪,今日本座來此,是見你骨骼清奇,毒液驚人,特想收你當個童子,不知你可願意?”
“我呸你個人怪!人精!是見本老爺老實好欺負是吧?還收我為童子呢,我收你為坐騎還差不多!”那三眼毒蟾相當惱怒,當即就嘴巴一張,一大片黑乎乎的毒液噴吐了出來,像下雨一般。
“快閃!”張璃兒高聲叫道,率先往後退去,其餘九人也都紛紛後撤,許卓本來也不怕,但是這三眼蟾蜍的毒液太過噁心,粘糊糊,溼噠噠,還散發著陣陣惡臭,實在不想被淋個通透,用法器去遮擋還怕弄髒了法器,所以也連忙身形一晃,退出了幾十米遠。
“嘩啦啦~”那片黑乎乎的“口水”淋將下來,簡直是像下了一場小範圍的毒液暴雨,密集而暴虐,而且腐蝕之力極強,將地面都給腐蝕得黑煙直冒,本來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層。十分駭然。
張璃兒等十人都面面相覷,人人後怕不已,心說幸虧跑得早,要不然,那下場難以想象。尤其是張璃兒這等女孩子,一個搞不好,就容易被全身毀容啊,哪怕是修士,想要修復成以前光滑細膩的面板恐怕也相當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