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對方催動這件法器時,那少女的眼皮居然還會動,當真邪惡得緊。
許卓嘆息了一口氣,他並不想修復這件銅器,打算找個時間將其埋了,讓其安眠於地下。這個少女的遭遇實在是太可憐了。
隨後,許卓將那名降頭師弄醒,搖動攝魂鈴,將其魂魄拘禁而出,在攝魂鈴其中一個青銅鈴鐺內走了一遍,隨後又抖落了出來,讓其魂魄歸位。
這名降頭師醒後,立馬就與渾風國的老鼠精和狍子精一樣,成為了許卓的忠僕,對許卓忠心耿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降頭師名為龍婆屈斌,屈斌是他的名字,龍婆則是旁人對他的尊稱。在泰國,往往在寺廟裡修行的高僧,都會被人稱為“龍婆”,而在家修行的高人則被成為“阿贊”,阿贊沒有固定的寺廟,也不用守寺廟的各種清規戒律。此外,還有古巴的稱號,是泰北對僧人的尊稱,與“龍婆”的意思彷彿。
從龍婆屈斌口中,許卓也得知了不少泰國的事情以及降頭師的秘聞。讓許卓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竟然還認識那個那加上師。那個那加上師嚴格來說只是一位阿贊,原本精通蟲降,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對鬼降感起興趣,還向龍婆屈斌拜師學習鬼降術呢。
蟲降師雖然厲害,但是遠遠不及鬼降師的詭異莫測和恐怖。論江湖地位,這名鬼降師的的地位遠高於那個那加,所以那加拜他為師絲毫沒有毛病。
龍婆屈斌雖然當過那加的師傅,但言談之中對那加的蟲降之術極為推崇,認為那加阿贊是近百年內泰國蟲降界最厲害的蟲降師,堪稱百年一遇的奇才。可惜的是,龍婆屈斌不知道的是,那位那加阿贊早已死在了許卓手中。
許卓也懶得提這茬,他收服龍婆屈斌,一來是不想再隨便殺人,二來,也是想要搞清楚這名降頭師的來歷,為何無緣無故就要對付他,三來,也是因為在泰國人生地不熟,抓了這個降頭師,能臨時充當苦力,多一個服侍他的人而已。
許卓自然也知道,這龍婆屈斌是給他弟弟出頭來的,不由感覺到有些好笑。他自然不屑再去找那個騙子的麻煩,而是休息了一晚之後,就朝那個煉獄入口而去。
那個煉獄入口在曼谷郊區頗為隱蔽的一個地方,許卓只知道地名,並不知道方向,好在這龍婆屈斌是地頭蛇,面子非常大,他看見不遠處有一家二手汽車店,院子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汽車,就立刻進去,向那店主借來了一輛翻新的二手越野汽車,那店主將車借給龍婆屈斌,不僅沒有收錢,還一臉榮幸的賤樣子。
接下來,龍婆屈斌親自當司機,送許卓前往。那店主看見之後,跟見了鬼一般,滿臉不可相信之色。倒不是他能看得見牡丹,而是因為,在他的眼中,龍婆屈斌這般的大人物,鼎鼎有名的龍婆,竟然會給一箇中國人當司機?天吶,那中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許卓本來會飛,不過有車送,他自然樂得悠閒,享受老闆待遇,和豔`鬼牡丹這個貼身小秘書坐在後排座位,“卿卿我我”,這讓龍婆屈斌鬱悶不已,龍婆屈斌直到現在,仍舊對豔`鬼牡丹念念不忘呢。哪裡想到,卻淪落到了幫忙開車,方便豔`鬼牡丹與主人廝混的地步。
當然了,龍婆屈斌接受過攝魂鈴的洗禮,靈魂深處被動了手腳,對許卓忠誠無比,是不會再打豔`鬼牡丹的主意的,即便他剛才稍微遐想了一番,現在都感覺到異常愧疚,覺得愧對許卓這個主人,忍不住回過頭來痛哭流涕,向許卓認錯。
許卓也沒有想到攝魂鈴的威力這般大,竟然將一個人改造成了這般?他微微愕然,就安撫龍婆屈斌,讓他不要放在心上,一會對牡丹尊重一些也就是了。
豔鬼牡丹也瞠目結舌,心說,幸虧主人沒有用攝魂鈴對付我,真要對付過我的話,我變成這樣,那可真是慘了,鬼生都毫無意義。不過,她想到這裡時心中凜然一驚,自己也不確定,許卓到底有沒有用攝魂鈴改造過她,畢竟,被改造了之後,就會對許卓忠心耿耿,而她現在,不正是對許卓格外忠誠,恨不得天天獻身嗎?被改造之後,連帶以前的記憶都被重寫了,自己是不會知道的。
一想到這裡,豔`鬼牡丹不由不寒而慄,望向了身邊的主人。
許卓詫異地看向她,待弄清楚她的奇怪想法之後,就拿出攝魂鈴,睜大眼睛道:“要不你也來親自體驗一番?看看前後有無區別?”
豔`鬼牡丹連忙將頭搖得跟撥浪鼓,打死都是不從的。看到許卓這姿態,她倒有些相信許卓沒有那般“陰損”地對付過她了,倒是她自己多疑,胡亂猜測了。不過,也怪不得她,實在是那青銅鈴鐺太過詭異,簡直比那少女銅器還要變態一百倍,不,是一萬倍!
他們開著那輛越野車,很快就來到了曼谷郊區,許卓催動智慧之眸,四處看了看,找了處風水頗佳的地方,指點龍婆屈斌開了過去。
龍婆屈斌莫名其妙,不知道許卓要幹什麼。許卓也懶得跟他解釋,到了地方之後,就讓龍婆屈斌在路邊等候,他則和豔鬼牡丹下了車,飛往半山腰。
這個半山腰,面朝大海,風水非常好,現在應該是一處無主的荒地,許卓就操控飛劍,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又切下一大塊岩石,用飛劍輕而易舉雕琢了一具小巧的石棺,將那被斬成兩截的銅器少女給放了進去,蓋上棺材蓋子,輕輕地放在了大坑中。然後填土,掩埋。最後,還在那裡立了個碑,上書:“悲慘少女之墓,願你在來生投胎個好人家。”
又默唸了一番在小禪寺裡習來的經文,雖然不是很熟,記不得全篇,但總算是盡個心意,超度了事。
豔`鬼牡丹變得越來越感性,俏麗的臉蛋上居然流下了淚痕,哭得是梨花帶雨,覺得許卓這個主人真是太好了,對一個陌生的少女都這般,以後對她也定然不薄。
許卓轉頭,看見哭泣的牡丹,那淚珠是如此真實,便忍不住伸出手去,在牡丹的臉上擦下了一顆,當擦下來的那一刻,他不禁驚愕:“這淚珠竟然是真的!”
這一刻,即便是許卓,也搞不清楚了,這鬼怎麼會流淚呢?還是真的淚水?他原本還以為是牡丹用魂力模擬出來的呢。
豔`鬼牡丹自己摸了摸,也感覺到驚奇不已,也不哭泣了,然後被許卓取笑兩句,又破涕為笑。